四下突然凭空出现数人,一下子按住了萧焰。被按在地上时,萧焰犹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应该是萧灼吗?他们不应该互相猜忌吗?他满脸的茫然,却听到千机阁阁主身旁的青年突然开口,诚恳道:“阁主,妖族绝未做过此事,和萧兄的往来也只是经济往来,阁主若是不信的话,妖族愿意任由诸位调查。”阁主也是满脸诚恳道:“竹青贤侄多虑了,在下怎么会不相信贤侄的话,这挑拨离间的小人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在下这便审问。”竹青:“阁主明理。”阁主:“贤侄大气。”二人相视一笑。这一刻,萧焰的三观炸裂了。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啊!妖族和人族不是谁也看不起谁吗?你们不应该彼此仇视吗?哪怕是决定合作,这两天能合作个鬼,我这番话不应该种下怀疑的种子吗?种子呢?你们都被夺舍了吗?偷偷旁观的鬼修和魔修也裂开了。魔修不可置信道:“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这么善解人意!”鬼修也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们魔族分明……这妖族和人族怎么回事!”魔修当即就炸了:“我们魔族怎么了?你是说我们魔族不善解人意?”鬼修冷笑:“谁做了什么事谁知道!”两个人怒视彼此,咬牙切齿。千机阁阁主和妖修竹青相谈甚欢,其乐融融。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在不言中。善解人意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能善解人意的。但是当利益足够大时,装个善解人意也是能装的。别说妖族并没有和人族私通什么,哪怕私通了,为了这一带一路的利益,妖族也愿意交出始作俑者,换一个两族相安。而阁主也是这么想的。别说没有私通,哪怕是私通了,他们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妖族肯服软退让,他们就既往不咎。更何况……阁主看了萧灼一眼。他不相信谁,都不可能不相信虞姑娘的师兄。虞阙不知道何时出现,看到这个场面,松了口气。地上,萧焰还在念叨着不可能。虞阙微微一笑,走过去,低声道:“大人,时代变了。”萧焰最终被几个千机阁弟子扔出了白玉京。其他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说说笑笑,若无其事。千机阁阁主嘴角含笑道:“能路遇诸位也是缘分,正好,在下已摆好宴席,就等今夜和诸位不醉不归了!”竹青立刻捧场:“甚好甚好!”两人相视一笑。虞阙硬生生从两个大男人眼中看出了股含情脉脉来。其他人也像全然没发生什么一般,跟着捧场。虞阙见没人注意她,悄悄凑到了二师兄身旁。她小声问道:“师兄,那个萧焰……”二师兄平静道:“他活不长了。”虞阙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但是仍不放心,转头看着白玉京外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手里就突然被塞了一个什么东西。虞阙一顿,低头看了过去。是一个秃头青年的花灯,花灯青年垮着个批脸,一副高冷厌世范,和他那秃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除了秃头,简直和小师兄长得一模一样!虞阙惊喜:“二师兄!你是怎么买到的!”萧灼含笑道:“那个摊贩老板觉得可惜,就又做出来一个准备下次遇见给你,我正好给你带回来了。”虞阙欢天喜地:“多谢二师兄!”萧灼看着她欢喜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他的小师妹,不必去关注一个人渣会怎么样,他也不会让这个人渣脏了他小师妹的手。她只要就这么开开心心的就够了。而他保证,那个人,总会比上辈子还要痛苦上千倍百倍。毕竟他上辈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妖皇,学到最多的,就是怎么让一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个半妖能坐上皇位,老妖皇的新臣旧部无人敢反对,总不会是他们大发慈悲,把妖皇之位就这么拱手相让。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小师妹这个花灯,是按照师弟扎的?”可是师弟不秃头啊?他那一头黑发到现在比他还茂盛。虞阙的脸色就一下子深沉了下来,郑重道:“这!就是我心中,未来的小师兄!”学数学的人,头发总不会太多的。萧灼:“……”原来晏行舟在小师妹眼中是这般形象。他张了张嘴,缓缓问道:“那你准备把这个花灯,怎么办?”虞阙:“原本我准备送给小师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