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阙闭了闭眼。累了,没救了。她沧桑问系统:“我现在退宗的话,还来得及吗?”系统非但一点儿都不同情一夜社死的宿主,甚至还想笑。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也有今天。它愉快道:“来不及了!”虞阙抬起头,徒劳的想继续解释,突然之间就听见一旁一个声音幽幽的问道:“虞阙,你开心吗?”虞阙下意识地回答:“我不开心!”那声音惨笑:“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不开心!”虞阙这才觉得不对,转头去找声音的来源。然后她就是一惊。床榻的另一边,美人姐姐披头散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状若女鬼。虞阙吃了一惊:“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美人姐姐惨笑:“我还能怎么了,只不过是住了百年的地方被人给拆了罢了,不值一提。”虞阙:“……”她这才想起来,师兄师姐他们拆的这个地方,是有主人的。她转过头,僵硬的扫视了一圈。没了,没了,全都没了。她一点一点转回头,干笑道:“那个……姐姐,你看,这床榻还是干净的呢,人生在世,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是幸福,你说,对吧?”美人笑得像鬼:“你说的有道理。”虞阙偷偷松了口气。然后她就听见美人冷笑道:“我这整个六层当年建造的时候造价七万八千五百一十二灵石,我给你抹个零头,再去掉这百年的溢价,算你七万八千,我够意思了吧,李四。”虞阙倒吸了一口冷气。七万八千!她僵笑道:“姐姐,别这样。”美人姐姐面无表情:“哦,对了,这个床还是完整的,去掉床的价钱,七万七千灵石。”虞阙:“……”她看向了师尊师兄,使眼色,有钱赔吗?众人齐齐一僵。然后他们看天的老天,看地的看地,就是不看虞阙。虞阙:“……”她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拯救面临着破产风险的宗门:“美人姐姐,你看……”美人姐姐冷冰冰的打断她,吐出两个字。“还钱!”虞阙:“……”短短两个字,重逾千金她垂死病中惊坐起,当场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扑向了拆的正欢快的师兄和师姐,惊恐道:“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不要再为我打架了!”快停手吧!打不起了!!!身后,师尊和二师兄看着虞阙,面面相觑。良久,二师兄欲言又止道:“师尊,那我们要告诉小师妹,我们要赔的不仅有第六层,还有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吗?”师尊沉默了良久。他缓缓道:“还是不早说了,我怕你小师妹她承受不住。”二师兄顿时松了口气。然后他抬头,看着正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感叹道:“师姐一直想拦着我们拆家,可是还真没想到,轮到她自己拆起来的时候,居然是一个能抵俩啊!”师尊深以为然。旁观的师娘:“……”所以你们真的有师门快被你们玩破产了的紧迫感吗?另一边。毅然决然扑进了战场正中心的虞阙面临了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验。她的左边是小师兄,右边是大师姐。两个人见她突然加入战场,心里一惊,如她所愿,停了手。然后虞阙就遭了殃了。右边的大师姐声音暴躁又警惕:“小师妹,过来,离晏行舟那个禽兽远一点!”左边的小师兄声音无辜又无奈:“小师妹,你师姐误会我了,难道你也误会我了吗?来师兄这边。”虞阙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左右为难:“我……”大师姐一见那禽兽还能这么无耻,当场打感情牌:“小师妹,你难道不信任师姐了吗?”虞阙顿时否认:“师姐,我不是……”小师兄冷不丁出声,声音哀叹:“也罢,小师妹,我理解你,在喜房里时……你放心,我不会怪你的。”虞阙当即想起了自己将柔弱无助的小师兄这样那样的场景,顿时愧疚:“小师兄,是我对不起你!”两个人刀来剑往,虞阙在中间,左一个小师兄,右一个大师姐,左右为难,活生生像个脚踏两只船的渣男。她脑海中只浮现出了三个字。——修罗场。虞阙在修罗场中左右摇摆,神情为难。系统给她出主意,简单粗暴道:“你就别想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人走过去不就得了,这有什么好想的!”虞阙犹豫挣扎:“那这样的话,另一个人岂不是很伤心?”系统震惊。你就一个人,岂能有让两个人都不伤心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