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石凳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松得像是来郊游的,凌云看着她,忽然开口:“小凶鹅,孤最近有些烦恼。”
应天雪的喙顿了顿,这家伙来找自己是为了倾诉,不会吧,这么矫揉造作?
“你家掌印,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药,比以前还难对付。”凌云叹了口气,“他以前虽狠,但有时候也犯糊涂,最近简直算无遗策,每一步都走在孤的前面。”
[那当然,]应天雪在心里哼了一声,[你现在的敌人可是我应天雪应大仙鹅!]
[姐,你在和我说话吗?]
[没,你可以退下了。]
心语得到了应天风的回应,但面前的这人却毫无反应,看来他和应天风不同,只能够听得懂她的鹅叫。
“孤怀疑他背后有人指点,”凌云歪了歪头,“可差人调查,却毫无头绪。”
应天雪的尾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所以孤在想,”凌云凑近她,压低声音,“你和你家掌印亲密无间,会不会知道一些秘密?”
应天雪昂起脑袋,冲他“嘎嘎嘎”一通乱叫:【我知道也不告诉你!想套我话?做梦!】
凌云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他笑得毫无形象,一只手撑着额头,连发冠上的白玉簪都歪了几分。
“行了行了,不问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这小东西,嘴还挺严。”
应天雪被他揉得毛都乱了,扑腾着翅膀躲开,跳到石桌另一头,冲他怒目而视。
【别动手动脚的!我跟你有那么熟吗?】
“有啊,”凌云冲她眨眨眼,“你都吃了孤三块小米糕了,咱们这也是过饭的交情了。”
【那又怎么样!区区小米糕就想换摸头?本鹅是那么廉价的鹅吗?】
“那再加一盘糖醋里脊?”
应天雪沉默了,凌云忍笑忍得肚子疼。
太子发现自己最近去御花园的频率明显提高了,理由倒也很充分——散心。
况且他每日都要被琴觅音打压,偶尔去御花园散散心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每次散心的时候,他总是提着食盒,有时是糕点,有时是蜜饯果子,有一次甚至是一只热乎乎的荷叶鸡。
而那只据说被掌印大人宝贝得不行的大白鹅,也会不约而同的出现在御花园的梅花树下,就好像是专门在等着太子一样。
应天雪发誓她不是在等他,只是那个梅树下视野好,方便她赏花,再加上那里的石头凳子坐着舒服,适合晒太阳。
至于每次都能碰到太子,纯粹是巧合。
她吃完他带的东西就拍拍翅膀走人,一点儿也不留恋,一点都不!
“姐,”这晚应天风窝在被子里问她,“你最近怎么老往御花园跑?”
【晒太阳。】
“可司礼监的太阳也挺好啊,况且鹅晒太阳会长胖的……”
应天雪一翅膀扇在他脸上,【你姐我乐意。】
“好好好,你乐意你乐意。”应天风捂着脸缩回去,过了会儿又问,“那你有没有碰上什么奇怪的人?比如……太子?”
应天雪的翅膀瞬间僵住,仿佛偷吃被抓,【碰上了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我就是觉得……”应天风小声说,“他现在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像在打什么坏主意。姐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可是要扳倒我的死对头。”
【知道,用不着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