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朝上不卑不亢地辩了几句,说那侍从连东宫的门都没进过几回,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琴觅音的爪牙咬死了不放,两方在奉天殿上吵得不可开交。
应天雪趴在应天风肩头,听得直打哈欠。
[姐,咱们站哪边?]应天风用意识询问,声音有些发颤,[那帮人吵得太凶了,我腿软……]
[哪边都别站,看戏。]
[可是……]他偷偷瞥了太子一眼,那人眉宇间隐隐有了怒色,但言辞依然锋利,寸步不让。
[太子好像确实是被冤枉的。]
[可他是你的敌人。]
[姐!剧本有问题就改,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琴觅音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我一定要按照他的人设活着呢?]
[你的意思是?]
[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扭转不过来了,但咱们可以潜移默化,慢慢来。]
应天雪翅膀一挥,用喙戳了戳应天风的耳朵,应天风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用原主特有的冰冷语气开口:“够了。”
满殿瞬间安静。
“御膳房的事,本座来查。”应天风站起身来,蟒袍曳地,目光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去,“三日之内,必定给太后和陛下一个交代。在查清之前,谁再拿这事攻讦太子,本座叫他尝尝北镇抚司的滋味。”
他说“北镇抚司”四个字的时候,嗓音压得极低极沉,尾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荡了一圈,十分渗人。
应天雪趴在他肩上,感觉到所有大臣的脖子同时缩了一寸,就连太子的眉梢都微微挑了一下。
真别说,自家这个臭小子,演技真是绝了,不枉费她这么多年来细心的培养。
骄傲!
退朝之后,应天风带着几个锦衣卫亲信直扑御膳房。
应天雪装成一只普通鹅的样子,东啄啄西嗅嗅,但鹅眼里把一切都看得真真切切。
那管事的住处被翻了个底朝天,账本对不上,银票的来源一查就漏了陷。
根本不是东宫,是户部那个已经被抄家的前尚书留的一条暗线,想趁着倒太子的风,把水搅浑好给自己脱罪。
应天雪抖了抖翅膀,事情比她想的简单。
政治斗争这种东西,只要把线头一根根捋清楚,谁在演戏谁在浑水摸鱼一目了然。
她活了三十八年,娱乐圈里那些弯弯绕绕、勾心斗角比朝堂上还要复杂百倍。当年应天风那个对家,为了买黑热搜能把一条线埋三年,最后还不是被她一刀斩断。
她把理出来的头绪通过意识传给应天风,这小子回去熬夜写了份折子,第二天呈上去,铁证如山。
户部尚书的残党被连根拔起,御膳房的管事抄家流放,太子的嫌疑洗得干干净净。
太后满意了,皇帝松了口气,满朝文武再一次见证了掌印大人的雷霆手段。
而太子站在朝堂上,看着那只趴在掌印肩上的大白鹅,嘴角的笑容有些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