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应天风揉着后脑勺缩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又冒出一个脑袋。
“姐,你要是真喜欢他,我不拦你。”
应天雪的翅膀顿了一下。
“虽然他想要杀我,但姐你开心最重要。”
应天雪看着他缩成一团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傻瓜,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傻,”他翻过身来,眼圈果然有点红,“只是姐你不应该总是为我而活,你也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应天雪因为应天风几乎没有什么私人时间,更别说谈恋爱了。这辈子既然有机会,他不希望姐姐再围着自己转,虽然她现在还只是一直鹅。
应天雪扑过去,用自己的鹅脑袋使劲拱了拱他的下巴,【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弟弟,我都会罩着你。】
应天风被她拱得痒痒,破涕为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姐你身上好软。”
【那是,你姐毛多。】
“而且香香的,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用了我的香膏?”
【滚,那是鹅味儿。】
“说实话,其实我真不介意你找个姐夫,一起罩我。”
【你想得真美。】
那天晚上两个人闹腾到半夜才安静下来,应天雪蜷缩在应天风怀里,久久无法入睡。
窗外月光皎洁,照得窗纸白里透亮,脑海里满是那个太子,他那含着笑意的眼睛,他那给她系玉牌的修长手指,以及他对应天风根深蒂固的恨!
不行,冷静,他和琴觅音有些不共戴天之仇,琴觅音如今是你弟弟,你不能为了这一点点儿女私情,而害了弟弟。
“嘎。”
她轻轻叫了一声,把脸埋进羽毛里,算了,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应天雪又跟着应天风去上了朝。
这次朝会上多了一件新鲜事,司礼监掌印琴觅音当众奏请,给自己养的鹅封个官。
这是应天风的突发奇想,应天雪觉得是个好主意,直接全票通过。
“臣养这只鹅以来,发现此鹅灵性非凡,能识文断字,辨忠奸善恶,臣斗胆请陛下赐它一个名分。”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小皇帝凌樾坐在龙椅上,懵懵懂懂地看了看掌印,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只昂首挺胸的大白鹅,想到太后平时的叮嘱,他直接将这个难题交给太子。
“太子意向如何?”
凌云似乎在憋笑,腮帮子隐隐鼓动,“臣附议,可封其为御前行走鹅大人,正五品。”
殿内一片死寂。
不知是谁憋不住“噗”了一声,赶紧低头掩住嘴,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文官队列里肩膀抖成一片。
就连龙椅上的小皇帝都愣了两下,发出稚嫩的疑惑:“正、正五品?”
正五品正是需上朝的最低品阶,也就是说封了官,这只鹅上朝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正是。”凌云好不容易按压下笑意,“臣听闻这位鹅大人才智过人,近日御膳房采买贪墨一案能迅速告破,鹅大人出力颇多。此等灵禽理应名正言顺入朝听政,为朝廷效力。”
这话说完,凌云都有些佩服自己这胡说八道的本事,如果不是太子,说不定他也能当一个吹嘘拍马的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