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 8 章（第3页）

[……]应天风愣了愣，[我就说你们两个人有一腿！]

凌云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促狭的笑。

“怎么，你家掌印跟小宫女花前月下，小凶鹅吃醋了？”

【吃你个头，】应天雪跑到他脚边，仰头看着他，质问道：【你半夜三更来偷窥我弟弟，是要干嘛？】

“弟弟？”凌云的眉梢挑了起来，“你说的是谁？”

应天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可那又怎样，她说的是事实。

“琴觅音是你弟弟？”凌云弯下腰跟她平视，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光，“所以他这些日子的指点与谋略，那些让我节节败退的本事……”

【是我怎么样，】应天雪大大方方的承认，她昂着脑袋，不躲不避地迎上他的视线，【本仙鹅的手下败将，你想怎么样？】

凌云看着她，月光落在那只鹅雪白的羽毛上，脖子上系着的玉牌泛着温润的光，她的眼睛又圆又亮，满是无所畏惧，就像那天他们在梅树下第一次对视时一样。

他释然的笑了。

“没想怎么样，”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觉得，你真的好厉害。”

应天雪对现在的状况一无所知，这太子难道脑子坏了，怎么竟说起了胡话？虽然这些胡话都是真的。

“话说，”他低声说，嗓音在月色里格外温醇，“他不是琴觅音吧。”

【你为什么知道？】

“他是我的仇人，我能不认得吗？你弟弟的确演的很像，但有一点却漏了馅。”

【你是说司礼监最近没有死人？】应天雪没有惊讶，她一鹅屁股蹲坐在地上，似乎有些坦白从宽的架势。

“原来你知道啊。”

【那当然，】昂起鹅脑袋，女王的王冠不容许掉落，【可知道又能怎样，总不能真杀人吧，这是违法的。】

凌云也挪到应天雪的身边，不顾规不规矩，坐了下来，“可在这大梁他就是法。”

【既然他是法，那为什么要留着你？已经有了一个傀儡，根本就不需要再给自己增加一个对手。】

的确，皇室宗亲并非只有他一个，即便他曾是皇长孙，但仍不妨琴觅音再除去一个阻碍。

“我不知道。”凌云的声音有些哽咽，一想到父王母后，一想到这五年受过的屈辱，一想到他的命不过是琴觅音的施舍，他就更难释怀了。

应天雪用翅膀轻轻的拍了拍凌云的后背，以示安慰：【也许正是你爸妈在天保佑，不然我们姐弟也不会从天而降，替你直接解决了那个大麻烦。】

凌云被她这话逗笑了，是呀，这是他的福气，也是大梁的福气。

“既然琴觅音现在是你的弟弟，那我与他也算是一家人了吧。”

应天雪的鹅脑袋“嗡”了一声，【一家人？谁跟你一家人？你少来套近乎！我跟你很熟吗？】

凌云看着炸了毛的大鹅，笑得弯下了腰，直到笑够了，才起身把拎着的食盒递到她面前。

“行了，不逗你了，本来我是想送去司礼监的，碰巧听到御膳房那屋子有动静，便想着你可能在。现在正好，拿回去吧。”

应天雪用喙叼住食盒的提手，盒子沉甸甸的，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但透出来的香味甜丝丝的，像是刚出锅的蜜饯酥酪。

“明天御花园，”凌云低头看着她说，“我等你。”

应天雪叼着食盒转过身，背对着他迈开步子，刚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嘎”了一声。

【明天见。】

凌云又笑了，月光把他整张脸都照亮，眉眼微弯，唇角翘着像个偷到了糖吃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