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琴觅音回绝,那这宫宴必定办不起来,毕竟没人那么傻的会去与他作对。
“别呀,穿越这么久,这可是第一次举办宫宴,我要去凑凑热闹。”
“随便你,”应天风其实真心不想去,但阿姐为大,其命难违,“那你准备以什么身份?还是鹅?”
即便已经熟练变人,但应天雪不愿天天戴着那该死的假发,基本上还是以鹅身在宫中横行霸道。
“别,那不方便大吃大喝,我可以谎称是你的远房表妹?”
“那我先提醒你,琴觅音无亲无故,你这突然冒出来的表妹嫌疑很大。”
“那就说我是你姘头。”
“姐!”应天风实在跟不上应天雪的脑回路,“你能让我稍微做个好人吗?”
宴会当夜,奉天殿灯火通明,琉璃宫灯从殿门一路挂到奉天门。
百官携家眷入席,衣香鬓影,笑语喧哗,丝毫看不出白日在朝堂上,刚被琴掌印痛骂了一顿。
凌云其实也不喜欢参加宴会,可今日他们谋划了大计,缺他不可。
觥筹交错之间,不少官员前来攀谈,虽是虚情假意,但不得不说,他的处境相比从前已是大有起色。
这也多亏了应天风,若不是他三番两次在大殿上偏袒,恐怕仅凭每日的半数奏折,也达不到现在这种效果。
然而凌云今日盛装打扮,可不是为了这些人。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应天风迟迟未到,应天雪也不见身影。
“太子殿下,您在找谁?”
应天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云猛地抬头。
那心心念念的人穿了一身天青色襦裙,外罩月白轻纱,发髻梳得不算繁杂,却别出心裁地插了一支银质小鹅簪。
她歪着头,唇角噙着笑,烛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脸映得莹润如玉。
凌云的心跳快了半拍,一时之间忘了说话。
“怎么了?我美的让你说不出话了?”
应天雪弯下腰,直接拿起凌云面前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然而古代的酒和她从前常喝的葡萄酒完全不是一个味,害的她忍不住面露难色。
“你呀,何必逞强呢。”凌云拿了一个葡萄,仔细剥皮,送入应天雪的口中,“吃个葡萄,顺顺口。”
应天雪在凌云身边坐下,毫不客气的消灭起面前的这盘水果。
“慢慢吃,这宴会还长着呢。”凌云还不忘替应天雪擦拭嘴角的汁水,照顾的极其细心。
这些落在旁人眼中,无不大惊失色。
太子从未娶妻,怎会与女子如此亲密,况且这女子到底是谁家闺秀,他们怎么从未见过?
就在这时,应天风姗姗来迟,他在小皇帝的左首位坐下,与凌云隔案相对。
应天风落座后,奉天殿直接陷入一片寂静,就连作为今日主角的小皇帝和太后,也停下了私语。
他今日未着蟒袍,而是换了件与应天雪同款的天青色常服,簪子束冠,竟有几分文雅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