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温话是这么说,但此时周围的那些人对她们俩根本没有兴趣。
之前他们追捕杜离杜温是因为杜心的命令,但此时,杜心都不在了,他们也就没有抓杜离杜温的意义。对于他们而言,这两个人还没有旁边人手里的武器有吸引力。
“那就拜托你了。”
杜离连忙爬起来,随手把卡在肩膀上长刀拔下。
杜温用外套把杜离的伤口系紧,算是包扎,然后拍拍杜离后背,什么也没说。
杜离爬上雕像,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敢去多想,怕想起来杜心的死状,也怕想起来还在流血的杜温,方块就在眼前,如果错失了这一次,回家的时间只会更加遥遥无期。
属于理想国的混乱被她抛在身下,杜心的尸体离她越来越远,杜温也留在了下方。
她顺着雕像一直向上,终于爬到了她的手心,也看到了那枚能让她回家的方块,她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回家,回家,回家。
杜离几乎是扑过去拿到它。
雕像的眼睛里淌出血泪,最后的最后,杜离只来得及遥遥看一眼杜温,朝她挥挥手里的方块。
她看不清杜温最后是什么表情,这里太高了,杜温看起来很渺小。
还是那熟悉的白光,但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谁的故事,也没有进入到某一个自己的世界。
眨眨眼,杜离重新回到了那片白茫茫的世界当中,只是这一次并非一望无际,有一扇门立在那里,很是突兀。
杜离不用多想就知道,那里是她回家的路,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走进那扇门。
身体沉重,最先能动的只有手指,过了好半天,杜离才能掀开自己的眼皮,天花板很白。
“离离?离离醒了,老杜,快去叫医生。”
遥远的声音近到耳畔。
“离离,你感觉怎么样?”是妈妈的声音。
杜离眼球转了一下,看到旁边的妈妈,感觉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医生从门外涌进来,领头的那个人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又跟身边的人询问了些什么,点点头。
“既然醒了就没什么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诶,好,谢谢医生。”是爸爸的声音。
送走医生之后,爸爸递了一杯水给妈妈,妈妈用棉签蘸着,润湿杜离的唇。
“醒了就好。”
妈妈开始絮絮叨叨的给她念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离已经昏睡了三天,妈妈下午因为大雨提前回家,刚到家就发现杜离倒在家里,送来医院之后说是低血糖,但是打了葡萄糖之后也始终没醒,医生查不出来原因。
“阿离!你终于醒了。”
杜离被这个称呼叫的一愣,微微偏头,看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袋东西的辛半夏。
“小夏一听你晕倒就赶过来了。”
辛半夏把那两袋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杜离才看清那是包子和粥。
“阿离,你让我担心死了。”
杜离上一次对辛半夏的记忆是在理想国的时候,辛半夏离开时衣摆上全是血。
不对,那个是另一个世界的高中生辛半夏。
杜离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现实世界中对辛半夏的记忆。
“你不是去法国旅游了吗?”
辛半夏帮助爸爸把杜离的床摇起来:“我是去出差的,一听说你住院我就赶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伴手礼,对了,将军我也带回来了,等你出院回家,去看看它,它也很想你。”
辛半夏提及将军的时候表情奇怪。
“好。”
杜离的出院手续办得很快,当天下午就打包行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