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的笑声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狞笑。
她的目光在煤球身上,一寸一寸地游走,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既然你愿意以命相护,那我成全你。”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可那其中的恶意却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放心,我不会这么快杀死你。
等你全无战力之后,我会让你亲眼看着——看着我们是如何将你护下的这些蝼蚁,一个一个炼成尸傀,看着他们的残魂如何在炼狱中哀嚎,成为我炼丹的佐料。”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煤球,落在远处云寒星怀中的那个小小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对了,还有那个女娃。你护得很紧的那个小东西。”
“我会把她的魂魄抽离出来,再炼入她的躯体,让她成为我永生永世的炼药魔童。
她的痛苦,将成为我漫长无聊人生中最好的调味品。”
煤球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她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她可以容忍明王侮辱她,可以容忍天道分身降下雷罚,可以容忍自己受伤流血,甚至可以容忍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可她绝不能容忍有人将主意打到魂思思的身上。
那个小女孩。
那个会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冲她抿嘴笑的小女孩。
那个她还来不及好好抱一抱、好好疼爱的小女孩。
不可饶恕。
煤球的双眼中涌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那怒火不是炽热的,而是冰冷的,冷到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一层薄霜。
她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可那死水之下,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明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青色的光芒。
煤球也没有再说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不远处,魂思思正紧紧抱着云寒星的脖颈,小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看着她。
那眼神中有担忧,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信任——她相信煤球阿姨一定会保护她。
煤球冲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暂,很仓促,甚至有些难看——因为她的嘴角还挂着血迹,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狼狈。
可那笑容中却包含着一种温柔,一种承诺,一种“别怕,有我在”的安定感。
魂思思看着她,忽然不那么害怕了。她冲着煤球抿了抿嘴,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云寒星的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