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川翻过一页,没有马上说话。
程峥继续道:“昨天重新查他的背景,又发现了一件事。”
他指了指桌上的旧档案。
“九十年代初,他曾经涉及过一宗刑事案件,经办人之一是顾崇礼。”
顾砚川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头看过去。
“我父亲?”
“嗯。那个案子后来进入检察环节,你父亲参与办理。”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许明山开口:“吴建平自己也说,二十多年前见过你父亲。”
程峥补充道:“他还说,你父亲给过他一张名片。”
顾砚川抬眼。
“那现在名片呢?”
“他说找不到了。”
顾砚川没有说话。
许明山问:“你对你父亲留下名片这件事,有印象吗?”
顾砚川想了想。
“有。我父亲办案的时候,会留下联系方式,尤其是一些案件相关人员。”他说完停了一下,“但二十多年后,这张名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国成身边,我不知道。”
许明山点头。
“所以这也是我们找你的原因。”
顾砚川合上材料。
“我能确认的,只有我父亲确实有这个习惯。至于案发现场那张名片和吴建平之间有没有关系,我现在无法判断。”
程峥看着他。
“所以你也觉得,这条线值得查?”
顾砚川看了他一眼。
“值得。现在只能说明吴建平和我父亲有过联系,但不能说明现场那张名片一定来自他。”
程峥没有反驳。许明山端起茶杯。
“这就是目前的问题。吴建平这条线,需要继续推进。顾崇礼这条线,也需要重新梳理。这两条线现在看起来靠得很近,但还没有真正连起来。”
程峥看着桌上的材料。
“其实我觉得,方向已经很明显了。”
顾砚川抬眼。
程峥指了指那份旧档案。
“吴建平以前认识你父亲,现场又出现你父亲的名片。这两个点单独看都可以解释,但现在撞在一起,未免太巧了。”
顾砚川没有说话,程峥继续:“他案发当天就在金海,体貌也与证人描述吻合,而且和赵国成有矛盾,问话的时候又一直避重就轻。现在连顾崇礼这条线都出来了。”
他靠回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