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大亮了,水缸捧着水呼呼的稀饭,,让热量从双手传至全身。
基层人民真是不容易啊。
古代的基层人民更是艰苦啊。
“不喝吗?一会儿就要接着干活了。”
水缸没张开眼,像是梦呓般开始叨叨起来:“你不懂你不懂,稀饭啊,就是要用碗装,完事还要再续一碗,你看外边的麻雀,他们是穿着稀饭吗,又雪又白的……”
小吉:“……”
突然,水缸把稀饭一饮而尽,撂下碗就迅速把手伸到小吉脸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愣是让小吉没反应过来。
“怎,怎么了?”
水缸凑近小吉,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缓缓说出:“暖和吗。”
是的,很暖和,反正水缸是这么觉得的。
周围的人都慢慢看过来,戏谑,但都是匆匆扫一眼。
“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水缸盯着小吉的脸,“不仅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冷眼相向,还仗义相助,我给我的感觉和他们都不一样。”
好像是感激,小吉只能看出这样的感情,可是?
“为什么?父辈之过,本就不该由儿孙替他们偿还,我只是和他们不一样而已,我只是,没有资格。”
啪!
水缸拍了拍他的脑袋,用一种教导孩子的方式敦敦教诲道:“怎么会不是我的错呢,我的前半生都是在这样的荫庇下长大的,我的幸福,都是百姓的苦难堆砌起来的,旁人对我冷嘲热讽,那本来就是我该受的。但是,唯独你没有带有偏见,你不懂,这种纯粹对我来说才是莫大的荣幸。”
突然他又啧了一声:“你不觉得咱们两个上升的高度太高了吗?咱不只是在吃饭而已嘛?”
小吉持续他的愣神表情,几乎是把这个表情焊死在脸上。
为什么上升高度的本人在痛斥这种行为?
“你瞅我都忘了,马上就要到上工的点了,咱们收拾收拾去干活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吉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一句话也不和水缸说,周围的人也完全不搭理他。
水缸也乐得自在,这种苦闷的日子就是要逗弄小孩子才有乐趣,小吉这孩子有点意思,明明比他小,可是有时候老气横秋的,像是比他还大,这几天的别扭劲才更像是十岁的小孩子嘛。
今天也是,白天的时候一天都不和他搭话,到了晚上又跟他说:“好好睡个觉吧,明天起来都会变好的。”
这句话他几乎每天都要说一遍,好像说完这句话之后,明天真的会是幸福
水缸扭头对着小吉的方向,下意识道:“晚安。”
“晚安。”
入冬不久,寒风的冷冽直接刺穿被褥直入骨髓,即使是狠狠的裹紧身上的衣物,也阻挡不了冷意的浸入。
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了,每天都是这样冷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