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十月,多么美好的月份,拥有超长的假期以及适宜的温度,学渣郑挺挺每每到了十月都要疯狂找理由请假,试图创造出介于暑假与寒假中间的小秋假。
可惜,他现在不是郑挺挺了。
天光尚未大亮,绝望的韩芃已经被拉起来洗漱吃饭了。
“我要起诉,”他隆重宣布道,“是谁逼一个奔三的中年人上学的,这是虐待。”
韩芃一直在胡言乱语,拽着高数的领子威胁他把自己改回自己二十七岁的样子。
时和轩的早晨从未如此热闹,小厮丫鬟们都步履匆匆准备着吃食衣服,有些年纪小的跟着主子一起打哈欠,谁让他们主子自己也是个天不大亮起不来的货色,带着整个院子一起懒惰。
田新卉很欣慰啊,不紧不慢的坐在饭桌上看着鸡飞狗跳。
啧啧称奇:“多稀罕,一家子竟然在一个饭桌上吃早饭了,这伴读可真是件好事啊。”
韩怀早早就吃完了,板正的坐着等儿子一起进宫。
他也是欣喜的,只怕宫规森严,韩芃受不住。
皇帝拿他儿子当人质,强拉着韩家站队,生死介系于皇帝一念之间。
臣子想尽办法往上爬,个人的野心必须存在,但也有上位者的默许;爬的太高上位者还要忌惮,君臣之间此消彼长。
要放手,还是放手一搏?
田新卉握着韩怀的手,笑笑安慰他。
兵荒马乱的早上在田新卉的嘱托中结束了,马车上韩怀也一直在嘱托,严肃教育了儿子不要这么散漫,又不忍心说多装装病也可以回家修养。
古老爹的思想怎么和本人不谋而合。
待到韩芃坐在书堂里早读的时候,困顿的脑子才终于清醒一点了。
整个宫殿只有他和姜和宇,连浑水摸鱼的机会都没有。
“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侍读官领读,姜和宇倒是很配合的高声朗读起来,但是韩芃就气虚的含糊过去了。
不过没人管他,姜和宇只想让他跟他一起遭罪,看见他一脸便秘的样子就心情舒畅。
早读完了就开始正式上课了,姜和宇还挑衅的看向韩芃,不知道在炫耀些什么。
笑话,我难得还会羡慕你天天上课吗。
他这个伴读最大点作用就是提供情绪价值,虽然没人管他的情绪价值,浑浑噩噩的上午终于熬过去了,韩芃已经大醒,随时准备拎包回家,可恶的姜和宇给他拦下来,硬把他扯去了清和宫。
操心的田新卉给他备了一大包冷菜热菜,还有精致的小糕点,备餐标准可以上五星级酒店的程度。
饶是姜和宇看见这一大桌子餐食都不免咋舌,把自家宫里准备的餐食衬托的像是残羹冷饭。
“下午是啥课,还接着背书吗?”他瞅着姜和宇。
姜和宇又笑笑不说话。
没憋什么好屁。
“亲爱的,下午上什么课呢?”一口话说完,高数和姜和宇都颤了一下,可惜他们已经没有起鸡皮疙瘩这个功能了。
高数也有些自得,小小傲娇:“我擅长的东西。”
韩芃张嘴就吐:“内耗啊?”
说完俩姜姓之人都不搭理他了。
韩芃才不在乎,吧唧吧唧唆鱼,仗着这个世界没人管他为所欲为。
吃完就找地睡觉去了。
姜和宇生气的坐在自己床边,小嘴叨叨输出:“你天天睡觉,白天睡晚上睡,睡仙转世啊。”
“乖宝贝,这叫晕碳。”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把前半辈子没睡的觉全都补上,谁也别想让他的眼皮弹开。
姜和宇不理解,做乱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高数打包扔出去了。
他一脸懵的坐在自己屋门口,看着紧紧关上的大门,突然有点怀疑自己一千年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狗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