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树叶簌簌作响,屋内二人相对无言。
这不尴尬了吗,想杀的人没杀死,现在还要继续和他相处。
姜和宇瘫在地上,双手捂住脸不想面对。
可恶,这凡人居然这么厉害,以前是在扮猪吃老虎吗。
韩芃没空等这千岁老小孩羞耻完,过去踢了他两脚,大爷似的:“还打吗。”
没指望他回答,韩芃脑子里充斥梦境乱流中那个逆着光的姜有俶,想要教训一下这小孩,又有点不忍心。
时间悄然流去,只剩一声叹息。
“你就这么想成为姜和宇吗?”
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姜和宇盘腿坐起来,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面容像即将融化的雪山,低垂着,随时要崩溃。
韩芃抱着腿坐在地上,也不急着要一个答案,他平时着姜和宇,细细对比着长大后的姜有俶和现在的区别。
小小的他眼睛就是狭长的,这时候还是小内双,长大以后反而成了大外双,被小小的他盯着没有被审视的感觉,巨大的瞳孔和邻居家的洋娃娃一样。
其他地方倒是等比例长大,怎么圆圆的他长大变得尖尖的了。
韩芃摩挲着自己圆溜溜的脸盘子,虽然张开了之后也算是有棱有角的,但总是被周围的朋友起哄说跟打了一半没接着打的玉一样,钝钝的,散发着好盘的气息。
韩芃天生就对这种好看的小孩没有抵抗力,可惜姜和宇不让摸,手痒痒的划拉了他的头发,然后就被冷刀子警告了。
姜有俶突然冒出来跟着他俩一起蹲在地上,是成熟版姜有俶!
他贴着韩芃,慢慢的把他抱在怀里,脸贴着韩芃的脖颈。
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姜和宇不能直视自己和另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也不深沉了,纠结半天还是张嘴:“我也不知道。”
他自己起了个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去,只能没头没尾的续尾。
“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重复经历着十五年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能经历十五年的,开始的时候我认我我始终是我,后来又有点不确定了。
不知道重复了多久,突然有一天我好像醒了,原来这个世界里不止有一个这样的我,有千千万万的我,但那只是一瞬,然后他们又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没人能解答我的疑惑,我只能又开始重复这样的日子,想着既然在我的世界里找不到答案,那我可以去其他人的世界里找答案。
我尝试过,却始终出突破不了这方天地,是我作茧自缚,还是有他人阻挠。”
他低垂的头突然抬起来,盯咬住猎人的蛇一般看向韩芃。
“然后你出现了。
第一次我听到了外界的声音,你的朋友在大肆评论我们这个朝代的人,我当时是动了邪念,不管是谁也好,先拉下水再说,可是他阻止了我。”
姜和宇的手指向姜有俶,身上的怨气不受控制的四散。
“妈呀,这谁能阻止得了啊。”付刚猛吸着烟,地下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
郑挺挺离他八百米远做在土堆上,俩人看着远处王老板低三下四祈求老人让地,老人躺在地下拿扇子挡着太阳,就是不搭理他。
“这事能咋整?”
付刚又开了一包烟,蹲久了站起身:“谁知道,反正我就算一天不开工也有钱拿,就当给我手下点工人们放个假。
哎,王老板也不容易啊,村里人都同意开发了,他们家现在户主是他家儿子,结果人家老爹压根就不知道,反正合法合规,这事有的扯皮呐。”
大中午的太阳毒,汗顺着脑门哗啦啦流下来,王老板手里握着眼睛不住的抹着脸,不管说软话硬话老人就是不松口,他也是真的没招了。
“李爷爷,你以前是村长的时候是看我长大的,我是真的想为村子做点事,当年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你还偷偷往我包里塞了两千块钱,那时候我就立志一定要让咱老家好起来。”
李爷爷把头扭过去,不想听他说话,王老板突然跪下,一脸诚恳:“爷爷,这事的流程全都走好了,就算你今天拦在着我们也能把你赶走,但我跪在这就是求你不要再拦着村子发展了。”
李爷爷一扇子拍在他脸上,扇子很轻,但使扇子的明显动了气。
“你还有脸说!我让你好好读书,让你好好发展,是想让你回来拆咱家的地吗!”
远处李爷爷的儿子一下子冲过来抱住李爷爷,四十多岁了还健步如飞,李爷爷在他怀里张牙舞爪的,打不着王老板就踢儿子。
李儿子不还手也不还嘴,任着自家老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