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
“不服你就出去!”
老爷子不惯着他,竖起眼睛不客气地拍桌子:“那年全球金融大危机,沈氏濒临倒闭危局,你和你大哥一前一后进子公司,这么些年过去,他在外头混老大挣风光,你死哪儿去了?”
“要不是看在你老子为国捐躯的份上,就凭你这窝囊样,一早就撵出我沈家的大门了!”
后头这话赶着寸劲儿,忒折损年轻人的脸面。幸亏厨房绕出一道颤巍巍的身影,堂厅沈老爷子这才偃旗息鼓。
沈老夫人上了年纪,耳朵不太灵光。
听不清却看得分明。
她一招手就把面红耳赤的二孙子招呼到身前,“怒江纵有万般不好,可他是从武唯一的血脉。我的从武只活了三十岁,死在南斯拉夫,连个骨头渣子都没给我老婆子剩下。
“你们老沈家一门忠良,有厉害劲儿都去外头横去。我的怒江打小没了爹娘,是我一把手好不容易养活大的。别人不疼,老婆子我疼!”
沈怒江搀着老人慢吞吞往后间去了,余涵左右看看,跟上丈夫的脚步。
留下四人听着沈怒江在那边厢阴阳怪气,也是无奈。
沈从戎指了指沈澜江:“平白无故说什么股份,现在你如意了吧。”
沈澜江:“先撩者贱。”
沈从戎不好治侄儿,对亲儿子却不客气:“你还顶嘴!”
归根到底,事儿还是落在澜江的婚姻上,“我听说你们打算要个孩子?”
沈老爷子闭上眼睛,耳朵却竖起来。
沈澜江看眼垂眸不语的许澄,“您和老爷子不是见过了嘛。”
见过了。。。
庭院外传来旺旺的狗叫
沈从戎站在原地,傻着眼:“那狗就是?”
“您方才不还抱在怀里,一个劲儿地亲。”
沈澜江注意到许澄努力憋笑的嘴角,稍松口气,“名字都定好了。就叫传宗。再过几年,等传宗大了,我再从它娘那儿把‘接代’也给您抱回来。”
传宗。。。还接代。。。
沈从戎很想犯高血压晕过去,可惜跟着老爷子养生打太极,身体锻炼得倍儿健朗,硬是撑住了没倒过去。
“快开饭了吧。”
沈老爷子神来一句。
沈从戎配合着亲爹,只当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许澄全程没能参与。
他一直觉得沈家是很神奇的存在。
他第一次被沈澜江大大方方带进家门磕头跪祖宗,包括沈老爷子在内的沈家长辈没有任何异议,接受得很坦然。
这个家里只有一个封建大爹,是年仅二十八的沈怒江。
许澄又觉得沈怒江属于那种很想得到家中男性长辈认可的中二青年,对方尖酸阴阳的那些话,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饭桌上,沈怒江已然被亲奶奶安抚好,老实夹着菜。
沈老夫人之前搂着沈怒江心肝肉地疼,这会儿对沈澜江也不冷落,“奶奶记得澜江最爱吃茄子,来,这道肉酱茄子是你最喜欢吃的,快尝尝。”
沈澜江说谢,抬起食碟接下。
许澄趁着沈老爷子对最近国际新闻发表豪迈言论,吸引众人注意时,迅速把沈澜江盘子里的茄块扒拉干净。
沈澜江静静看着,另一只手落在许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