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窗模糊的侧影,沈澜江无法辨明许澄接吻时的神态。
会低喘吗?会主动伸舌头吗?
不知道。
但那晚在酒吧跟着节拍懒懒晃着,迷得沈澜江一整晚都无法分神,和这样的人亲,肯定很爽。
一瞬间,他突然理解贺朝东了。
跟许澄谈上,纵是挨上一巴掌,那也很值得了。
有些遗憾。
如果许澄对贺朝东没有真心就好了。
钱,沈澜江自认身家比贺朝东多上亿倍。
可惜,许澄眼里没有对金钱赤裸裸的追求,只对贺朝东这个下三流货色沉迷不悟。
好几天,沈澜江都想不通。
贺朝东究竟赢在哪儿呢?
早上洗澡时,沈澜江特意走到镜子前,打量自己。
28岁的男性躯体,骨架宽大,浑身线条紧实,腰腹收敛利落,优越比例下的长腿是成熟男人的标准模版。
长相来说,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面容。
沈澜江突然顿了下。
镜子里的人正视时,眼尾微微下移,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沈澜江瞬间意识到这个眼神对公司下属,会格外威严,距离感拉满,敬而远之。
但许澄不是他的下属。
贺朝东看人时是什么样子?
沈贺两家从祖辈交好,沈老爷子和贺老爷子是一个战壕里的过命交情。贺老爷子过世前,曾拜托沈老爷子如果不麻烦的话,对贺家不争气的子辈们能照拂就照拂一下。
沈父沈母职位敏感,这份嘱托便落到沈澜江身上。
沈澜江比大院同辈的孩子大几岁,他们尿尿和泥玩的时候,沈澜江已经上初中。
等那群孩子开智,沈澜江已经在国外深造商学。
接手沈氏集团,沈澜江开拓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多,贺朝东拿着商业计划书上门前,沈老爷子给沈澜江提前吱过声。
沈澜江回复:“公事公办,只要他公司资质过关,集团可以优先择用。”
“嘿!小兔崽子,翅膀硬了?你爷爷开口,你也不给面······”
沈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透过声筒响彻办公室,沈澜江面不改色,直接挂断。
秘书说贺总已经在门外。
沈澜江点头。
成年的贺朝东那天梳着大背头,看起来像倒了一瓶发蜡在头顶,发型看起来能扛台风过境。
把头梳成大人模样的贺朝东明显很紧张,忐忑地等着沈澜江看完计划书,问:“哥,怎么样?”
“在职场,称呼职务。”
贺朝东讷讷:“好···嘿嘿,一着急,给忘了···沈总···沈总···”
那个时候贺朝东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呢?
沈澜江一边回忆,手上慢条斯理地打着领结。
“沈总,我知道沈氏集团招标一向是盲选公投,讲究一个公平公正。我今儿来也不是仗着咱们两家过去多少年的交情走后门的!”
贺总正襟危坐,很有骨气:“我就想提前请您给掌个眼,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