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怒江深吸口气:“再过几天就是奶奶八十大寿,你打算送什么礼物?”
“提前说好,我要求普陀寺住持亲自开光的佛珠手串。”
言下之意希望沈澜江不要和自己的礼物冲突。
沈澜江说知道了。
两个男人你看我我看着你,几秒后,沈澜江再次下达逐客令:“不送。”
“堂哥,我订婚这事儿,你是不是特嫉妒呀?”
沈怒江呲牙挑衅,“按排序,你在前,要结婚也该是你先结婚,可是二婶说了,你这人自小主意就大,长大了更是说不得。我不一样,我。。。。。。”
“你确实不一样。”
成年后执掌一个大集团的沈澜江,再不会像少时那般沉不住气,他的眼神不掺杂一丝温度,看得沈怒江一怔:“整个集团上万名员工生存,系在我一人。我的任何决策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换而言之,沈怒江虽是沈家年轻一辈的一份子,但地位根本不配同沈澜江作比。
沈怒江屈辱地离开了。
门一拉开,总裁办秘书室热闹的起哄动静传进来。
沈澜江按内线问外面是什么动静。
秘书:“沈总,今天是情人节,新来实习生的男朋友送了花,还请大家喝饮品。”
沈澜江:“。。。我不用。”
秘书:“好的,沈总。”
七夕,情人节,代表火热爱情的红色玫瑰。
许澄今天也会收到吗?
沈澜江的心悬在高空迟迟无法落地,好在他没有纠结太久,按下内线,吩咐秘书定一束花送到许澄宿舍。
这样特殊的节日,送花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总秘如同接了圣旨,不拘预算规格,一切以贵、盛大、美且能引来羡慕嫉妒恨的标准,完美做到沈澜江的吩咐。
顶级进口厄瓜多尔红玫瑰,整整9999朵铺满整个透明礼盒拖车,层层堆叠,搭配黑色高级缎带、冷白调顶灯,远远就看见整片炽烈的红色爱情海,许澄坐在副驾驶看着手里的雏菊花,不由发酸。
贺朝东压根就不知道今天是七夕,亏得许澄以为对方是特意来和自己过情人节的。
雏菊也不是贺朝东送的,是餐厅为了拢客附赠。
一众花里,许澄选了雏菊,而不是代表爱情的玫瑰,因为餐厅的另一边坐着贺朝东的未婚妻,对面是一个染着大红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贺朝东:“那是她亲弟。”
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两个人坐在靠窗位置吃烛光晚餐,人人都知道代表什么。
许澄不知道贺朝东澄清那两个人并非情侣的目的,总之他选雏菊后,分明看到贺朝东露出轻松的表情。
“花里胡哨,纯纯博眼球。”
贺朝东不屑地打方向,迅速超过玫瑰车,路上他手机闪过一条消息,许澄瞟见发信的人备注是叫罗嘉豪,“谁呀?是客户吗?着急的话,我先帮你回复。”
他伸手要去拿手机,贺朝东抢先塞到一旁,“不用理。”
因为这个插曲,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许澄突然想到什么,下车后回头问:“是你未婚妻的弟弟吗?”
贺朝东有些烦躁地啧了声,“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许澄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直到贺朝东心虚地偏开视线,“时机不成熟,等我忙完这个项目,底气足,才好跟家里开口。”
许澄知道和贺朝东现在的关系如同慢性毒药,在一点点侵蚀自己的底线。
但那晚被沈大少爷尖酸讽刺的话打击过后,他始终没有鼓起勇气跟贺朝东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