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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7页）

“我在店里……游戏里的店。我现在一个人，我好怕……”

“怕什么？”

莉兹没有回答。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很急促。

“我现在上线。”桐人挂掉电话，立刻登录了游戏。

他出现在传送门前，直接传送到莉兹的武器店门口。

店门开着。里面亮着灯。桐人推门进去，看到莉兹坐在柜台后面的地上，双腿蜷在胸前，抱着膝盖。

“莉兹！”

莉兹抬起头。她的脸色很白，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桐人君……”她站起来，朝他跑过来，然后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桐人被撞了一个踉跄，然后稳稳地接住了她。

“怎么了？”他抱着她，感觉她在发抖。

“他……他又来了……”

“谁？黑羽？”

莉兹点了点头。她抓着桐人的衣服，手指很用力。

“他对你做了什么？”

莉兹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摇头。

桐人沉默了。他大概猜到了。但他不想去相信。

“莉兹，你听我说。”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不管他对你做了什么，那不是你的错。你明白吗？”

莉兹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说话。

“你要不要下线休息一下？我陪你。”

莉兹点了点头。

桐人把她送到传送门前，看着她下线。然后他站在原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

游戏里的墙不会痛。但他的胸口很闷，闷到他喘不上气。

他打开好友列表。

黑羽在线。

桐人传送到了黑羽的位置——还是在北区那片野外树林里。

黑羽依然靠在那棵树上，好像在等他。

“哟，又来了？”黑羽的语气依然轻松，“怎么，想通了要跟我做朋友了？”

“你到底要什么？”桐人的声音很沉。

“我要什么？”黑羽歪了歪头，“我什么也不要。就是找点乐子。”

“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找乐子？”

“伤害？”黑羽笑了，“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她们都是自愿的。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问她们。你看她们会不会说你在撒谎。”

“你威胁她们了。”

“我没有。”黑羽摊开手，“我从不威胁人。我只是提供选择。她们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桐人看着他。他很想冲上去把这个人砍成碎片。但他知道，在游戏里杀了黑羽没有任何意义。他会复活，会继续做那些事。

“桐人君。”黑羽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变得很认真，“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好人。你关心你的朋友，你的妹妹，你的女朋友。这是好事。但你知道吗——有时候，好人会变成坏人最大的帮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越关心她们，她们就越不敢告诉你真相。因为你太好了，好到她们害怕让你失望。”黑羽走到桐人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她们选择自己扛着。而她们扛不住的时候，就会需要一个出口。我就是那个出口。”

他的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准确地捅进了桐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