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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0页）

桐人看着那条提示，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什么都做不了。

骂人都找不到对象。

他关掉邮件界面，打开好友列表。

亚丝娜在线，在私人房间。

莉法在线，在私人房间。

西莉卡在线，在私人房间。

莉兹在线，在私人房间。

诗乃在线，但今天不在私人房间——她在野外。

桐人犹豫了一下，给诗乃发了条消息：“诗乃，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过了大概一分钟，诗乃回了：“我在北边的遗迹区。你过来吧。”

桐人传送过去。

北边的遗迹区是一片古老的废墟，断壁残垣散落在草地上，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橙红色。

诗乃坐在一段倒塌的石墙上，狙击枪横放在膝盖上，眼镜反射着夕阳的光。

“来了？”她头也没回。

“嗯。”桐人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今天没在房间里。”

诗乃沉默了几秒：“偶尔也要出来透透气。”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黑羽他——对你也做了那些事吗？”

诗乃没有说话。她看着远处的夕阳，表情很平静。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

桐人握紧了拳头：“我会——”

“你什么都做不了。”诗乃打断了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些事——是我自己选择的。”

桐人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自己选择的。”诗乃转过头，看着他，“没有人强迫我。他给了我选择。我选了接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诗乃又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狙击枪。

“因为……有些事，比被操更可怕。”她的声音很轻，“比如，你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人生，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

桐人不理解她的话。但他看到诗乃的表情——那是一种比悲伤更深的、近乎绝望的平静。

“桐人君，”诗乃说，“你不要再查了。你再查下去，受伤的不会是他——是你自己。”

“我不在乎。”

“你会在乎的。”诗乃站起来，把狙击枪背到背上，“等到真相摆在你面前的那一天，你会后悔自己知道了太多。”

她开了一扇传送门，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是，我会一直记得，你是第一个愿意为我出头的人。”

然后她走了。

桐人一个人坐在那段石墙上，看着夕阳慢慢地沉下去。

游戏里的天空从橙红色变成深蓝色，然后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他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