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译信即可进宫。” “皇上,宫门落锁了。” “宣。” “遵旨。” 怀恩公公不敢有二话,实在是弄不明白乾元帝明明心情还很好的,忙出门让内侍去西宁侯府传旨。 顾天泽道:“姑父。” “说!”乾元帝本来满腔的怒火,听见顾天泽的话,收敛了几分,“阿泽,你有话说?” “您别生气啦。” “你不懂,他们今日敢在吃食上糊弄朕,明日就会贪了朕的银子,朕设立内务府,不是让他们挖朕墙角的,养肥了一群蛀虫……更有可能这群蛀虫反过来掌握朕!掌握朕的后宫!” “……姑父。” “朕没生你的气,不是你,朕还不知道一道补品有这许多的讲究,他们敢糊弄朕,本身就是瞧不起朕,这一点朕是无论如何都容忍不了的。” 乾元帝想得比顾天泽要深得多。 不过敢当着乾元帝面前揭穿此事的顾天泽,又怎么会想得浅显? 王译信被乾元帝连夜叫进了宫,他见到顾天泽时,心里咯噔一声,莫非皇上同顾天泽为了瑶儿拌嘴了? 听乾元帝把事情说了一遍后,王译信撇见一脸冷傲站在乾元帝身边的顾天泽,厉害啊,顾三少! 这本品鉴私房菜谱绝对不是王译信给顾天泽的,可这本书的确是王译信写的……只能是瑶儿,瑶儿把书‘送给’了顾天泽。 瑶儿为什么要送顾天泽这本书? 王译信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只怕是瑶儿想乾元帝整顿内务府,更有可能瑶儿想断了斩断王芷璇赚取银子的途径。 “你给朕好好讲讲。” “遵旨。” 王译信不敢再多想,认真的讲解燕窝等补品的种类,什么是最好的,什么口感最佳,怎么以次充好,如何识辨等等,王译信以前的心思都用在了琴棋书画等情趣上,本身又是家学渊源,王家既然能攀上琅邪王氏,也是有一定的家族底蕴的,在吃喝上王家比乾元帝懂得多。 只是王家没银子享受,而乾元帝有银子却被当作冤大头! “传东厂厂公,还有锦衣卫都指挥使。” “遵旨。” 乾元帝见王译信打了个寒颤,道:“朕不是针对王卿,你用心为朕办事,朕会记得。” “阿泽。” “臣在。” “你送王卿出宫,怀恩,赏王卿笔墨纸砚。” “遵旨。” 顾天泽,王译信,以及怀恩公公同时应喏,几人退了出来。 “王大人,请。” “呜。” 能劳动顾三少相送,王译信深感受宠若惊,接过怀恩公公送过来的笔墨纸砚,他捧着赏赐向宫外走去。 王译信很快就想明白了为什么皇上让顾天泽送自己,并非是看重他,而是皇上不忍顾天泽同厂卫接触太多,不忍让厂卫的鹰犬名声影响顾天泽。 从上一世起,皇上就很注意此事,动用厂卫之时,轻易不会让顾三少在场。 明月高悬,洒落一地银白光芒。 王译信和顾天泽一前一后走着,有小太监在前面挑着灯笼,地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在宫门口,顾天泽挥退了掌灯的内侍,平淡的问道:“王大人心存疑惑?” “……我……”王译信摇头道:“也没什么疑惑了。” “哦?”顾天泽深沉的眸子盯着王译信,“您就没什么想问的事儿?” “回去后,我可以问瑶儿,下官同顾大人不熟。” 王译信转身就走,顾天泽偶尔露出的怀疑让他很心烦,他岂会为了王芷璇责怪瑶儿? 王芷璇撬皇上的墙角迟早会暴漏,瑶儿既然放不下,想要了解以前的恩怨,王译信……只能在旁看着。 顾天泽嘴角微勾起,“王大人两不相帮?” 王译信翻身上马,自从他住进西宁侯府后,骑马出门已经是常态了。 西宁侯府的轿夫和赶马车的人只伺候女主子……要不王译信走着去衙门,要不只能骑马。 而且西宁侯府的骏马都很烈,有几匹温顺的母马,可那是为瑶儿准备的,王译信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好同王芷瑶抢母马骑。 为了他父亲的尊严,王译信选最烈的骏马起,期间受了好些苦,几次差一点被骏马甩下来,后来还是蒋氏看不过去了,私下教了王译信几招,如今王译信已经能在顾天泽面前帅气的上马下马勒。 他也逐渐习惯风驰电掣的速度。 “用不上顾大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