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少的坐卧言行似曾相识,学了乾元帝五成,真神并不夸张。 “六皇子辛苦了。” “不辛苦。” 六皇子端起酒杯就跑,每次顾天泽对他笑得意味深长,他就会有很大的麻烦,无法再同美人一起玩耍,恣意享受富贵荣华。 “阿泽……别吓到六皇子。” “他习惯了。” 顾天泽给王译信倒了一杯酒,“六皇子识时务,懂分寸,身上纵有诸多的缺点,可他不是蠢人,皇上……让他跟着您,也是想锤炼他,同你学学如何迷途知返,再世做有本事的人。同时……” 仰头喝了清酒,顾天泽勾起嘴角,“陛下为国事劳心劳力,看不得六皇子太逍遥。” 王译信明悟般拍了一下额头,怎么忘了乾元帝的心性了? 乾元帝曾经说过,最想过恣意享受的日子。 还是顾天泽了解乾元帝,王译信佩服顾天泽的冷静和敏锐。 “你去作甚?” “同小七出去醒醒酒。” “……你才喝了一杯酒!!!!” 王译信前一刻对顾天泽的佩服顷刻间化为‘恨意’。 “一杯足以,我醉了。” 顾天泽特意摇晃了一下身体,走到王芷瑶身边,清亮的眼底含着一抹腻人的温柔,“我带你看热闹去。” “……还是……” “走嘛。” 顾天泽直接拽王芷瑶,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在众人面前,潇洒从容的离去。 求情 在众人面前,王芷瑶乖觉跟随顾天泽脚步,温婉得紧,然从出门后,一甩衣袖快步走在顾天泽身前,嘟起嘴唇,不理身边的顾三少。 少女有任性的权利,况且她还气着呢。 顾天泽似早就料到了,拽上她的衣袖不肯松手,“小七,小七。”的叫着,又软又透着一股傲娇之气,垂在脑后的辫子显得格外黑亮柔顺。 “……” 王芷瑶忍不住去抚摸他宛如黑锦缎一般的长发,再生气也无法拒绝顾三少。 顾天泽笑容灿烂,“我们去看热闹去。” “什么热闹?”王芷瑶配合顾天泽的脚步,问道:“皇上的?还是四皇子的?” “有人算计我。” “……好像我也算计过你,你也找我算账吗?” “把你捆在我身边一辈子,你觉得如何?” 顾天泽揽住王芷瑶不可盈握的细腰,笑声低沉:“除了你之外,谁都不行。” “走开啦。”王芷瑶脸庞因为他呼出的热气而泛起红晕,使劲推了推顾天泽的肩膀,眼睫不安的轻轻颤抖,“到底谁肖想你?你又做了什么?” “一个不知死活的女子,就是有人自诩美貌,手段,以为我会如她们所想踏进陷阱去。” 顾天泽轻佻般挑起王芷瑶带在耳上的珍珠耳环,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给四皇子留了一分脸面,否则我不会让东厂的人戳破马明燕。你许是不知,陛下虽然夺了马明燕父亲晋升西北总督的机会,可陛下并非是卸磨杀驴的庸主。他即便不和陛下心意,念在他在牧守西北十余年的情分,念在他勤勉政事的忠心,陛下既有可能让他进入礼部为尚书。” 礼部权职上虽然不如吏部,但在六部中,礼部负责司礼,祭祀,也负责同番邦交往,礼部的排名也仅在吏部,户部之后。 同位高权重的吏部,户部不同,礼部少了世俗的利益,清贵也很容易出风头。 “他一准不会安分的在礼部养老。”顾天泽眸色黝黑深沉,“他又是个嫉恨心很强的人,师傅阻断了他总督路,清理西北官场,他定然怀恨在心。” “他想从礼部……” “小七,陛下登基后,在礼部尚书上入阁的大臣有三位。礼部不如吏部显眼,却是入阁的一条捷径。陛下只是让他荣养,习惯掌握权柄的人绝不会就此认命。他一准抓紧一切机会,真让他做出政绩来,陛下也不能不赏。” “所以……” “有个不知羞耻,身上藏着秘药入宫的女儿,有何脸面去司掌礼仪的礼部?又怎能教化百姓懂礼仪,守体统?” 顾天泽想过就此坏马明燕的名节,只要引个侍卫去……足以让四皇子的头上绿帽罩顶,思来想去,不如借此机会彻底让马家一蹶不振,绝了马家东山再起的机会。 让人坏她名节,只能解一时之气。 让马家就此远离朝上核心的阶层,才可解除后患,顺便也可让四皇子纳马明燕为侧妃得不到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