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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勇气（第2页）

杭知渝猜到自己现在眼睛肯定红肿难看，不想转头被他取笑，只面朝前方，语气平平淡淡地回怼：“我一直都很好。”

“是是是，一直很好。”应蔚舷得寸进尺，笑得欠兮兮，“那快转过来让哥哥们瞧瞧，还有没有小珍珠？”

话音刚落，桌下忽然传来不轻不重的一脚。

谌许亦精准踹在他的椅子腿上，动作利落，无声警告。

应蔚舷瞬间噤声，委屈巴巴地低低“哦”了一声，老老实实闭了嘴。

杭知渝听见他吃瘪的动静，说：“你有病吧！”

人却依旧乖乖坐着，半点没回头。

安静两秒，应蔚舷又忍不住开启新一轮拉扯，转头跟身旁的谌许亦较真：“不对啊，论年纪，我比杭淮序大，那我肯定也比杭知渝大，我也是哥哥！凭什么你是我不是？”

谌许亦淡淡侧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语气轻飘飘：“别给自己乱安身份。”

应蔚舷不服气，追问到底：“那你凭什么算？”

谌许亦目光再次落向前方女孩安静的背影，语气坦然，理直气壮：“我是啊，我是哥哥。”

前排的杭知渝听得一清二楚。

她有点好奇两人争执时的表情，又不敢明目张胆回头偷看。

犹豫两秒，她悄悄从笔袋里摸出一面小小的便携镜子，轻轻立在书本夹缝里，角度微调，刚好能透过镜面反光，悄悄窥看后座两人的动静。

镜面清晰，映出应蔚舷皱着眉、一脸不服气较真的模样，鲜活又好笑。

应蔚舷正抬着眼争辩，余光无意间扫过镜面，视线骤然一顿。

镜子里，猝不及防撞进杭知渝的脸。

刚刚哭过的小姑娘，眼尾泛红，鼻尖微肿，本就明显的双眼皮此刻愈发清晰，湿漉漉的睫毛垂着，带着一点未褪的脆弱懵懂，干净又软。

四目透过镜面隔空对视。

杭知渝心里一慌，瞬间被抓包，手忙脚乱地想调转镜子角度。

可这细微的变化，早已被旁边的谌许亦尽收眼底。

他顺着应蔚舷凝滞的目光看去，视线落上那方小小的镜面，清晰看见女孩慌乱又可爱的侧脸。

偷窥被当场抓包，杭知渝尴尬得不行，只好对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浅浅地、局促地笑了一下。

浅浅的卧蚕鼓起来，刚刚潮湿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软乎乎的，干净又明媚。

下一秒，她飞快抬手，直接把镜子倒扣合上，假装无事发生。

那一笑容，转瞬即逝。

应蔚舷不满，悠悠开口：“喂，偷看可是要收费的啊。”

杭知渝不回头，背对着他们，怼回去：“禁止动物工作。”

收费就是动物表演。

应蔚舷瞬间语塞，哑口无言：“……”

行了，彻底确认。

这姑娘是真的缓过来了。

能精准怼人、能正常拌嘴、能气到他无话可说，说明情绪彻底清零，满血复活。

杭知渝的目光慢慢落回桌面角落那颗安静躺着的柠檬糖上。

糖纸透亮干净，安安静静靠在微湿的试卷边。

她伸出手，轻轻将那颗糖握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