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尉迟衍继续埋头吃饭,却突然被踹了一脚。他看向夏婉,眼底带着茫然。夏婉看了一眼江遇时的背影,又看向尉迟衍,问道:“你不过去?”“我过去干什么?”尉迟衍显然没反应过来,说:“他吃饱了我又没吃饱。”夏婉:“……”这不是吃没吃饱的问题吧!而宋之礼接收到了夏婉的意思,便站起身说:“我也吃饱了,我去看看江遇时。”而谢厌也突然起身,说:“我和你一起。”他们俩并肩上了楼。尉迟衍的眼底更茫然了,他努力转动着脑子,问道:“江遇时生病了吗?”要不然他们为什么都去看江遇时?陆越也奇怪问道:“病得严重吗?”夏婉则是微笑看着他们,说:“没事,吃你们的饭吧。”*楼上。宋之礼敲了敲门,和谢厌一起走了进去。江遇时一边玩手机一边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谢厌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伸手便拆开了面前的罐装可乐,喝了一口:“宋老师来教授人生道理,我来旁听。”江遇时终于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宋之礼。宋之礼直接问他:“你们和陆越的矛盾是什么?”而谢厌也附和道:“是啊,之前就连夏慕生病,你们俩都不顾场合地打架,什么深仇大恨?”这个问题倒是把江遇时问住了。他思考了一会,犹豫着回答:“为了守护学校的尊严?”谢厌看起来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很可笑,吐槽道:“那直接让尉迟爷爷去学跆拳道,拳打圣宇的校长得了,也不至于让学生出面。”宋之礼更是直接点明江遇时心中所想:“你们根本没什么矛盾,只是习惯性地拿彼此当对手。既然如此,那么尉迟衍与他化敌为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而且这个场面是不是有些眼熟?夏慕刚回国的时候尉迟很排斥他,那时候尉迟可能也没想到今年我们会来夏家过年吧。既然当初尉迟愿意给夏慕机会,你现在也可以试着陆越一个机会。”谢厌将喝完的可乐罐捏扁,然后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强调:“是啊,陆越和夏慕是一样的,或许他也可以成为我们的朋友。”夏慕。提到这个名字,江遇时突然想到了在圣宇的那个下午。那是他第一次被人夸赞温柔。“从我来圣樱的第一天起,你对我就没有敌意,我也知道尉迟衍最开始很讨厌我,你帮我说过不少好话。是你愿意接纳我,所以我才能这么快融入大家。”熟悉的声音仿佛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如今摆在眼圈的却又似乎的确是相似的事情。江遇时的手垂落在身侧,他说:“我知道了。”*本身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陆越倒是真的很快融入了他们。第二天下午,看着和陆越一起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江遇时,夏婉手中举着杯饮料,咬着吸管看着他们,心中想:这也太快了吧?江遇时,你还记得你昨天还搁那对尉迟衍摆脸色吗?要不要这么好哄啊!你还记得你的好朋友应该是尉迟衍吗?不过此刻,谢厌和尉迟衍都不在,因为他们已经一起戴着周一去宠物医院做第二次检查了。而宋之礼也从楼下走了下来,道:“我要回家一趟。”夏婉直接站了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宋之礼看出了她的紧张,解释道:“不是我的问题,他好像动手打宋音音了,我得回去看看。”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宋泽。夏婉更加觉得宋之礼是个好人,毕竟以他和宋音音的关系,他居然还会担心她,这也太难得了。夏婉知道宋泽并不是蠢笨的人,这些日子估计他也摸索出了红梅出现的规律,是不会再轻易对宋之礼动手的。但她还是道:“你注意安全,无论她怎样都和你没关系。”“我知道。”宋之礼自然知道夏婉是在关心他,便说:“我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也会回来和你们吃晚饭的。”*回到宋家,眼前的画面是宋之礼意料之外的。明明是新年,却满地狼藉,家中乱的像是被抢劫了一般。宋音音表情有些许麻木地坐在沙发前的地上,而姜涵则是坐在旁边沙发上,一个劲地拿纸巾擦拭眼泪哭嚎。宋之礼看向一个路过的佣人,问道:“发生什么了?”佣人神色为难,但还是道:“老爷刚刚回来了,和小姐吵了一架,姜夫人出来劝架,不知道怎么的动起手了,老爷刚走。”宋之礼又问:“你有听见他们具体争吵的内容是什么吗?”佣人脸上露出惶恐神色却又显然不敢回答,只能小声重复道:“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