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荔桐也在旁边凑起了热闹:“哎,纪书闻你对我们年年印象怎么样,我跟你说,像她这么优秀的女孩儿可不是经常能碰到的。”
江意年被呛得直咳嗽,而纪书闻竟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嗯,她特别好。”
车子路过某处街区,周恬忽然坐直身体:“哎年年,你新家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许荔桐用胳膊捣了一下,她立马反应过来:“没到没到,远着呢,先送我和荔桐。”
江意年的脸越来越热,她对纪书闻说:“那个,是在这附近,你在路边把我放下来就行。”
“已经过了,”纪书闻没给她这个机会,“最后送你。”
江意年听见许荔桐在后排忍笑,她觉得自己快要熟透了。
纪书闻一一把周恬和许荔桐送到,车里终于只剩下他和江意年两个人。
江意年跟他说了自己家的位置,纪书闻在路口掉头,又开回方才经过的方向。
在寂静的车厢里,江意年想起了什么:“对了,下午拍照的时候,你怎么来晚了?”
纪书闻顿了顿:“去语文老师办公室聊了几句。”
江意年“唔”了声,心想老师们果然还是很喜欢他。
“她给我看了样东西……”纪书闻说到这儿,突然停下了。
江意年不解地看向他,而他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方向盘,若有所思地道:“还是之后再跟你说吧。”
小区门口的保安不肯放外来车进去,说最近走亲戚的太多,空车位已经满了,纪书闻便把车停到了马路对过,下车陪江意年一起走路。
礼城这些天常常下雪,路边已经积了好几层被压实的雪堆,夜里看不出里面混着的灰,只显得晶莹,宛如童话世界里的布景道具。
江意年下车前又戴上了纪书闻的围巾,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伸出手捋到耳后。
氛围很安静得像在做梦,从工作以后,江意年就很少有能这样慢慢走在路上,并不急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刻,她永远都在赶着去做什么,上班的时候是要完成下一个任务,下班的时候又想不虚度每一分每一秒的休息时间。
有时候她也想,这算不算是优绩主义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她是那种努力大于天赋的好学生,刻苦与勤恳变成习惯,像一套穿上就再也脱不下来的衣服。
她边出神边往前走,冷不防一阵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来,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暴烈的噪音伴随着忽明忽暗的刺眼光亮,江意年吓了一跳,随后才看清是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几个小孩子正趁夜深人静,在偷偷地结伴燃放不被允许出现的鞭炮和烟花。
楼上的大人们也被他们惊动,一栋楼上的窗打开,一对年轻夫妇着急忙慌地探出头来喊了个名字,应该是其中一个小朋友。
在震耳欲聋的鞭炮中,江意年侧过头,费力地对斜后方的纪书闻说:“我们等到大人把他们领回去再走吧,不然大过年的,他们万一伤到就不好了。”
他没听清,俯身朝她靠近:“什么?”
纪书闻身上的气息迅速向她靠近,江意年甚至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了她的耳垂,像细小的电流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的眼皮轻轻一跳,又不好意思说你离我太近我会紧张,只得微微偏过脸,对着他的耳朵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纪书闻耐心地听完,说了声“好”。
仿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男人的嗓音低沉,泛着微微的磁性,落在江意年的耳膜上,产生了微淡的痒意。
几个小朋友把好几挂鞭炮连在了一起,刺耳的声音响个不停,永远也不会停止似的,江意年被震得发懵,抬起手用指尖揉了揉耳朵。
纪书闻留意到了,问她:“吵么。”
江意年说是挺吵的,刚要提议不然走远几步,纪书闻就低下头,在她耳边道:“我有个办法,要不要试试?”
不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江意年半是茫然、半是疑惑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纪书闻就从她身后抬起手,温柔地捂住了她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