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叉举了那么久,却是没用上。
其实按照他爹的说法,就是铁叉往沙土里一挑,一掀,把甲鱼掀的仰面朝天。
那就能上前捡了。
但陈三石自认没这个本事,只能用笨办法。
他先是踩住了,感觉到了沙土地里有东西挣扎。
这才把铁叉往边上一丟,单手对著脚下摸索而去。
肯定不能摸甲鱼头的,而是感受著甲鱼挣扎的方向,往它屁股处摸去。
等到陈三石感受的有个小爪子扒拉著他手了。
手上都感觉到疼了,不惊反喜。
他猛地把手往沙土里一插,抄到了底部,再松脚一掀。
“啪嗒···”轻微的动静,就看到一个肚皮雪白的玩意,正伸著四只小短腿,不停在沙土地上扒拉呢。
那王八脑袋,伸出来老长,顶著沙地,想著来个扭转乾坤。
陈三石自然不可能任由它继续挣扎,双指成钳状,对著后腿软肉处一夹。
那甲鱼又扭动著脑袋,想著咬陈三石的手,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陈三石已经把它丟进了胸前的竹篓里。
直到这一步完成,陈三石才顾得上喘气。
要是时间再长一点,说不定他会被憋死。
这一片沙地,只是浅浅一层,却是绵延著有几十米。
这是原来早些年,乡里搞建设的时候,用船在外面大河里接驳建筑材料的地方。
后来,修了县道,拖拉机也多了。
这块地方就荒废了。
说是沙地,其实也就是泥沙混合。
却是成了这一片水域,甲鱼產卵的安全窝。
现在又正好是夏末秋初,气温正好,食物充沛。
所以,聚集在上面的甲鱼,还是挺多的。
但並不是每一只,陈三石都能观察到,以及捕捉到。
陈三石抓完这只甲鱼,一屁股往地上一坐。
震动声音有点大。
他手电筒没照到的地方,就传来沙沙作响。
陈三石手电筒照过去。
只见一个黑乎乎,如同搪瓷菜碗大的玩意,已经飞快的往水边爬去了。
陈三石没想著起身追。
关键他心里很清楚,根本就追不上。
总归生死有命,它们能跑掉,那就是它们的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