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石只能说,就算孟国祥想给他这个面子,陈三石都不一定乐意要。
比人家毛子货还贵。
现在咱们通过对北贸易,从毛熊那边换回来的化肥,也不过八九百一吨。
这里面已然包含了全部成本了。
而县里碳酸氢銨的计划內价格,则是220元每吨。
成本三百,卖二百二,关键是计划內价格,他这种普通人拿不到。
但也可以预估出,县化肥厂是年年巨亏。
陈三石在这番说法里,用的就是营造危机效应。
说白了,就是嚇唬刘婷跟她爷爷。
这话说给孟国祥或者胡屠户他们听,他们估计半个字都不会信。
因为他们见识到的化肥厂以及轧钢厂,依然是相当红火。
但刘婷爷爷应该会信。
目前的四建就是一个死不死活不活的状態。
一年到头,接个把工程,还都是亏本赚吆喝。
而单位的亏损,已经严重影响到刘家的生活了。
“小陈你是说,以后咱们县里的集体厂子,都会倒闭?”老刘同志半晌沉默不语,最后才是苦涩的对著陈三石问出了一句。
“新產能淘汰旧產能,本来就是大势所趋。
前年出的那个『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定办法,其实就已经暗示著打破铁饭碗,实行合同制了。
刘爷爷,您想著让刘婷进个好单位,端个铁饭碗的事情。
只能说,有那条路。
但在咱们县城里,却不是咱们普通人家能碰到的。”陈三石一脸严肃著跟刘婷爷爷说起了社会上的变化。
这也够狗血的了。
別人家见家长,都是说著自己会如何如何对女方好。
结果,他这个见家长,却是跟人家爷爷探討社会发展的问题。
但他这也算是投其所好,聊的是刘老爷子最关心的问题。
按照刘老爷子的想法,大概就是让刘婷找个有铁饭碗的人。
最好刘婷也能安排个工作。
那他才能放心的把孙女交出去。
陈三石必须先击碎刘老爷子这种幻想,才能进行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