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九号尤为不错。你看看这个锹……”
刘好月有点困地打了个哈欠,引来了旁桌人的侧目。
“今天是选比的日子,这个九号居然还打哈欠,莫不是昨晚睡得太晚?”邻桌的几人心里寻思着,面上却不显。开玩笑,别人落选的多了,他们不就有资格上了吗!
“好,第一场比赛后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接下来是第二场比赛!”苏泷清清嗓子说道,身边的太监立刻一个接一个传话下去。每五桌一个太监,共七十五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次比赛,比的是武器制造。你们需要用眼前的道具做出一种武器,并解释清楚它的优点与缺点。好,比赛现在开始!”
刘好月的手很稳,心态更稳。倒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恰恰相反,她的信心可太足了——她见过不少从京城来到北城、从北城去往京城的工匠,每一个人的手艺都比不过她。
除此之外,刘好月每隔两年就要去一回临近北城的其他城镇里,找那里最负盛名的工匠进行询问取材互相交流,以确保自己总有新的思路,以及总能按照自己的新思路改良出更好的作品。
思及此处,刘好月垂眸看着手里的工具,看着被自己仔细磨尖的矛,拿起来放在眼前自己端详。
出于习惯,刘好月放松了脊背,微微驼着背看着自己手里的矛,凑的距离之进几乎要把矛刃戳到自己眼睛里去。但是刘好月却丝毫不觉得危险,依旧仔细观察着矛上面的每一道痕迹。
武器乃是手足之延伸,自己的手指有什么好怕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刘好月细细观察着自己打磨的矛,如同轻抚自己指节般爱抚着矛上的每一处痕迹。
不愧是京城用的铁,质量就是好,看来自己得下手更重一些了。京城的铁没有北城的铁杂质那么多,需要更深层次的打磨锻造。
这么好的铁,可不能辜负了。
“——好,第二场比赛结束!放下手里的道具!违者失去资格请出考场!”
随着传话太监的声音流进耳朵里,刘好月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里的矛。看着远方逐渐踱步过来的苏泷和博坊,刘好月感觉自己有些困了。
哈……看来比赛结束后自己要好好休息休息了,真困……要是能有个更舒服的床就好了,自己住的那家客栈的床有些凹凸不平,晚上翻个身还吱呀吱呀的响。
不过,介于自己是捡漏买的最便宜的一间房,这么差的体验倒也不是没自己的过错。
“说起来,昨天住在六号房的那姑娘你看到了吗?个子真高!”福来客栈里,老板收拾着手里的茶杯跟自己的儿子絮絮叨叨着。
“她好像也是个来参加选比的工匠吧!和你爹的手一个样,都是工匠的手!但是……”
说到这里,老板抬了抬头看着远方不知几千米的比赛场地,有些担心地叹了口气。
“那姑娘,昨天选了间最差的房!晚上睡着的时候会随着动作咯吱咯吱响,还有窗户也有点漏风。唉,也不知道那姑娘会不会因此差了状态……”
“娘,你都念叨一柱香了,别人落选不是好事吗?这样爹就有可能选上了呀!”老板的儿子终于是忍不住母亲的念叨了,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的呢,这选的是要能力,又不是比运气。要是好的工匠因为睡不好差了状态,反倒让不太好的选了上去,那好工匠岂不是太可怜了些!”
“嗐,那也是他们自己的能力问题。如果足够强,睡得不好也能强别人一大截!”
“唉,说的到也是……”
刘好月可不知道远方还有一对母子在念叨自己,因为苏泷和博坊已经走到她身边了。
刘好月是九号,很靠前的排序,这多亏于她今日起得早——刘好月一向晚睡晚起,但若是想要早起也能是能起来,只需要在睡前反复念叨:“今天我还要锻造武器呢。”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