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乐儿,不可妄言!”
母亲父亲先后发出的爆喝惊了两个孩子一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和母亲父亲都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良好的家教还是让两个年幼的孩子乖乖闭了嘴。
看侍女把两个孩子带走之后,黎燕许转过身问父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太子妃,到底怎么了?祝琳琅和黎文相视一眼,“燕许,你当真不知道?”
黎燕许摇了摇头。
其实她是知道的。
但是这种时候,说不知道比知道来的好,至少出意外有余地周旋。如果说自己知道……
就算自己本质上无恶意,但是若是发生了天幕之下的陛下殿下不随这天幕来的情况,那么自己这个“未来的太子妃”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为了避免局面扩大到难以处理的地步,在一开始就否决可能性更稳妥。
祝琳琅看了看依旧端庄的女儿,沉默了片刻,转头对丈夫说:
“我们去请示陛下,现在。”
“现在?”黎文愣了一下。
“现在。”
“黎爱卿、祝爱卿此番前来,是为了黎娘子的事?”
师璟琀慢悠悠盘着手里的佛珠,表情之平淡仿佛没有看见并排跪在殿下的黎文和祝琳琅。
使用的是“黎娘子”而非“太子妃”,陛下果然没有先认下天幕之中的未来的意思。
“是为了替小女向陛下请罪。”
“是吗?”师璟琀手里转佛珠的动作一顿,“祝爱卿着实反应灵敏啊。”
“只是,是否有些过于担忧了?”
祝琳琅和黎文心里一惊。
“我无意怪罪黎娘子。事实上,我也很欣赏像天幕里的黎娘子这样好的女子,你们有一个好女儿。”
“像天幕里的黎娘子这样”……陛下果然是在暗示。也是,如果真要选太子妃,天幕里已确认的黎燕许比现在未经证实的黎燕许要更加令人赞赏。
“哪日,领着黎娘子过来让我瞧瞧。若是真有天幕里这样好,这婚事便定下吧。”
懂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那就,谢过陛下了。”
天幕之下,黎燕许抿了一口茶水,垂下眼帘暗自心想:
父母此行是去宫里向陛下请罪,一共有三种可能:最好的可能是无事发生,一笑了之;其次的可能就是陛下表示暂且按下不表,观察我一段时日;最差的结果……
……即使心里想着:不要这样想,但是黎燕许还是咬牙想了出来:陛下发怒,质问二人是否是前来逼宫,以天幕里的影像与现实影响要挟他和太子殿下。
最后这条可能性极小,但是……有必要纳入考量。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都必须对最差结果做好准备。
……倘若,陛下真的选择了对黎家最坏的结果……“黎氏女羞愧连累父母弟妹,无颜面见天子,自缢而亡。”这个结局……黎燕许心里思索一番,说服自己接受。
倘若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这就是最快止损的方法。黎燕许心里盘算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冷得发疼。
……如果,如果自己是那个能够劝阻陛下的存在,就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能少不少死于帝王怒火的无辜者吧。尽管当今陛下是位圣君,但……
谁说的准以后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