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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页）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砚辞也走上阳台。

这一次，没有可以回避的地方。阳台狭小，避无可避。

夜色笼罩，城市的烟火微光落在少年脸上。

两个人并肩站在栏杆边，隔着一小段距离，都望着远处绽开的烟花。

“很累？”陆砚辞率先开口，声音被夜风揉得很轻。

“嗯。”沈逾白点头，声音疲惫，“应付那么多人，要一直装作开心。”

过年的热闹，于他而言是一场消耗巨大的表演。

烟花在夜空一朵朵盛开，绚烂之后归于沉寂。

“逾白。”陆砚辞的声音在夜色之中响起，“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沈逾白心口一紧，转头看向他。

阳台光线昏暗，看不清他完整的神情。

“我刻意拉开距离，不代表我心里毫无波澜。”陆砚辞语速很慢，一字一字落在晚风里，“上次走廊你说出那句话之后，我不是全然无动于衷。”

沈逾白呼吸猛地一顿。

他从来没有敢奢望，这份心意会得到半分回应。一直以为，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沦陷。

“但是现实的枷锁摆在那里。”陆砚辞继续说道，“你还高二，学业最重要；我们现在寄居的环境，一旦暴露，整个家都会天翻地覆。你的状态还没有完全稳定，我不能冲动地开始一段感情。对你不公平。”

心动是真的，阻碍也是沉甸甸真实存在的。

烟花又一次在远处绽放，光亮一瞬照亮陆砚辞眼底复杂的情绪。

“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往前走。”陆砚辞看向他，“但我不想骗你，把一切全部归为你的错觉。”

沈逾白站在寒风之中，指尖微微发抖。心底翻涌着狂喜，又被巨大的无力感压住。

原来不是自己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可即便互相都生出悸动，眼前依旧是跨不过去的重重高山。

“那……以后呢。”沈逾白声音发颤，小心翼翼问出这句话。

“等你高中毕业。”陆砚辞的目光坚定，“等你考完高考，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能力。等到那时候，我们再重新看待这份感情。在此之前，我们只能停在这里。”

一个遥远的约定。

遥遥悬在未来。

要熬过漫长的高二余下的时光，熬过高三，熬过无数情绪反复的日夜。

沈逾白望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烟花，眼眶发热。寒风刮过脸颊，却好像有一点暖意落进心底。

他轻轻点头。

“好。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