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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页）

回到自己房间，他背靠门板，手心发烫。

只是一次无意的触碰，却搅乱了整夜的心绪。

躺在床上，很晚才沉沉睡去。

往后几日，两个人都下意识更加避嫌。

暑假补课节奏越来越紧张。铺天盖地的习题，周测不断。高三的压力，沉甸甸压在每一个学生肩头。

沈逾白咬着牙坚持。药物稳定，大部分时间心态尚可。但巨大的备考压力，依旧时不时把他拽进情绪低谷。

一次补课放学，天降暴雨。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落地面。沈逾白没有带伞，站在教学楼下廊檐下，望着漫天雨幕发呆。

同学陆续被家长接走，或者结伴撑伞离开。很快，楼下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冒雨冲回去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校门口。

车窗降下，是陆砚辞。

姨妈临时加班，让他过来接人。

沈逾白站在雨棚下，看着那辆车，心底泛起复杂。

他走上车，坐进副驾。车厢里冷气适宜。

“等很久了？”陆砚辞发动车子。

“还好。”沈逾白低声应答。

雨下得很大，雨刷不停左右摆动。路上车流缓慢。

车厢密闭，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雨声隔绝外界喧嚣。

行驶途中，遇上红灯，车子停下。

窗外霓虹雨水模糊一片。

“高三压力很大，如果实在撑不住，不用逼自己一定要考出多么顶尖的成绩。”陆砚辞目视前方，声音很轻，“你的健康，比一张录取通知书更重要。”

沈逾白望着窗外倾泻的大雨，指尖攥着衣角。

“可是我想考远一点。”他轻声开口，“离开这里。”

去到一座陌生的城市，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用寄人篱下，不必活在亲戚的目光之下。也只有那样，他们才有可能，不必活在谎言与遮掩之中。

红灯跳转绿灯。

车子缓缓向前开动。

陆砚辞沉默片刻。

“我明白。”

暴雨冲刷整座城市，前路被雨雾笼罩，而属于他们的路，还在遥远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