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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2页）

“结束了。”沈逾白望着远处万家灯火，轻声重复一遍。

“是啊，结束了。”陆砚辞站在他身侧，距离比从前更近。

那些高二的雨夜，冬日的烟花，模考崩溃的夜晚，无数克制隐忍的日夜，一幕幕在脑海掠过。

“还记得过年那天晚上，烟花底下，你说的话吗。”沈逾白侧过头看向他，眼底映着城市细碎的灯光。

“记得。”陆砚辞的目光牢牢落在他脸上，“我说，等你高中毕业。”

“现在，我毕业了。”沈逾白的呼吸微微不稳。

无数压抑、克制、回避，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喜欢，在此刻终于不必再死死掩埋。

陆砚辞微微垂眸，看着少年清瘦的侧脸。

“逾白，走到今天，你很不容易。”他的声音低沉，混进夏夜晚风，“我不是一时兴起。从当初在雨里看见你崩溃，到后来一点一点看清自己的心意，我挣扎过，克制过。”

“现实依旧还有阻碍。志愿、未来、长辈，如果被发现，依旧会掀起风波。但不再是从前那样，完全不能触碰。”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

“沈逾白，我想和你在一起。”

直白的告白，落在安静的阳台。

沈逾白心口狠狠一震，眼眶瞬间发热。这么久以来，他无数次幻想这句话，又无数次劝自己不要抱有期待。此刻真切听见，鼻尖发酸。

他积压许久的情绪翻涌上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晚风拂过少年的发丝。

陆砚辞缓缓抬起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拥抱。动作很轻，小心翼翼，仿佛怕碰碎他。

沈逾白靠在他肩头，闭起眼睛。积压两年的委屈、忐忑、惶恐，在此刻尽数化开。

阳台上的夜色温柔，远处偶尔有烟花零星升空。

可属于他们的路，还没有完全走到坦途。分数还未揭晓，志愿还没有落笔，还有需要小心隐瞒的家人。

但至少，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