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于市的老破小来了个贵客,一般这种六层公房都是拆迁房,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阿姨爷叔和外地租客。
程复的白色帕拉梅拉就这样在小区的车位上淋了树胶和鸟屎。
遛狗的阿姨爷叔看着两个陌生的青年,一人提着一个水桶,围着这辆看上去不便宜的轿跑擦车。
一个长得清秀俊逸,一个俊俏得灿若烟霞,目下无尘,怎么看也不像是要亲自擦车的。
“你下次换一辆开进来吧,这里没地下车库。”莫臻拧干抹布,“要是这样得天天擦。”
程复也是第一次擦车,虽很嫌弃,但和莫臻一起,莫名有些新鲜,“天天擦就天天擦吧。”
莫臻一头雾水,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你这样天天来回的,他经不起折腾,你别告诉我你最便宜的车就这辆。”
自那天在莫臻这呆了一夜之后,程复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兴头,三天两头就来一次,不是和他爸吵嘴了,就是和同学闹了,再问就是学校里吃不好睡不好。
怎么看这个小屋子也不像是住着舒服的样子。
更变本加厉的是,逐渐演变成天天来,莫臻倒是没什么,上起班来待在家里的时间不超过八九个小时,有个人呆在里头也算是回本了。
这天莫臻和带教一起下班,两人在路口各打各的车,一辆白色轿跑停在莫臻面前,摇下车窗,两分得意三分不耐五分期待,“上车。”
莫臻懵了五秒,都忘了和带教道别,就上了副驾。
莫臻扣好安全带,“你怎么来了,我下班时间都不固定。”
程复单手把那大石头电脑包丢到后座,“就饶了几圈。”
“下次别来了,太晚了。”
程复看了他一眼,莫臻改口道:“即使来了也给我发个消息,谢谢你来接我。”
“你也不像是会及时回消息的样子。”
“我看到的我都第一时间回的。”莫臻打开消息,“你看这一个红点点都没有。”
“我不想看。”
“那行吧。”
秋湖区依旧拥堵,两人在家楼下吃了个夜宵,莫臻看着程复从后备箱提下两个大号行李箱,“嗯?”
“怎么,看不懂什么意思吗?”程复昂了昂下巴。
莫臻依旧呆,“没看懂。”
“笨蛋,我要搬过来住。”这态度不像是求人。
“啊?你不住宿舍了?”莫臻诧异。
“是啊,我退宿了,我给你出房租,怎么样?”
莫臻纳闷,这是什么兴趣爱好?无奈帮忙提了一个行李箱上楼。
莫臻没拒绝,只是帮程复收拾安顿好,这屋子快要彻底转不过弯了。
两人洗过澡,程复安之若素地躺在内侧,莫臻坐在床沿,心平气和道:“程复,咱们好好聊聊?”
程复乖巧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