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晨间短会,在场人员无多余寒暄,直奔主题,快速过了昨日营收问题,再逐一确认各高管要务,嗓音低沉沙哑:“散会。”
助理端来一杯润喉的冰糖炖雪梨,程复示意他换成咖啡,一切与工作相关的,他都不喜欢跳出常规。
早晨被闹钟吵醒,喉咙就如同一颗遍布棱角的小石头在其中不断滚动,疼得一时发不了声,清醒过来后更是头疼欲裂。
肯定是感冒了,酒喝多了更是雪上加霜,程复苦恼地在床上躺着。
真不该去的,乌烟瘴气的地方。
程复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床边空荡荡的,平日里莫臻会比程复晚起床一个小时,若是程复身体出现异常,他早就发现了。
一个礼拜零一天了。
终究是骑虎难下或是心魔难消,程复在一个礼拜零一天后给莫臻发去了第一条消息。
冰咖啡给喉咙短暂刺激后依旧疼痛难耐,咖啡因并不能使精神振奋,反而头脑愈发昏沉,仿佛头悬千斤顶。
莫臻没有回程复,反倒是昨天晚上加得那个徐越平叽叽喳喳个没完。
程复把他给消息免打扰了,从凌晨两点发到五点,现在该是去睡觉了。
程复本打算一早上就把徐越平删了,那一帮子人本来就不安好心,都暗戳戳想把程复也给拖进他们的泥淖污浊之圈。
毕竟他进入程氏这几年发展地可谓是青云直上,这群公子哥们都是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各个嫉妒地不行。
想要摧毁一个男人,从私生活入手绝不会有错。
程复在删除联系人前又陷入了犹豫,如果莫臻依旧这么铁石心肠,就别介意他也这么铁石心肠地让他吃一次醋。
这时,电话来了,是莫臻?
程复在接电话前有些惊疑不定,接通后没说一句话。
莫臻对那一头没声音而非常疑惑,道:“喂?你怎么不说话?”
程复尽量把语气放得泰然自若,“我在。”
“你在哪?我在家找你一圈都没人啊?”莫臻看着偌大的房子又转了一圈,家里比平时惨淡了一些,不知是不是莫臻的错觉。
程复此时内心七上八下,心头一阵火直烧进喉咙,又得顾着把莫臻稳住,别又给气跑了,道:“我在公司。”
“你烧成这样还去上班,脑子是不是烧傻了?”
程复道:“你不心疼我难受还骂我。”
莫臻道:“公司没了你转不了……”程氏好像离了程复真转不了,“行了,你在那别动。”
“什么意思?你要过来?”
“嗯。”莫臻直接挂了电话。
莫臻要到公司,这个消息在程复脑子里炸响,公司高层对于程复的另一半略微有所耳闻,程志飞退让到只让程复对自己同性恋的身份保密。
如果被程志飞撞见了自己儿子的同性伴侣来探班,指不定得气得拍桌子,高层们虽做不了什么,闲言碎语少不了。
毕竟,在继承者站队上,高层们会偏向又联姻功能的,也许会因此关注程望,虽然程望的性取向暂时不明朗。
程复心中却是隐秘的期待,这是莫臻第一次闯进他的工作领域,莫臻说不定能看到与众不同的程复。
一个多礼拜没见面,程复已经在脑海里自导自演在莫臻面前出场的威风不倒的总裁形象。
落地玻璃窗外遍布金黄银杏,暖融融的金色在大理石上投下倒影,绚烂流光遍布室内。
莫臻走进程氏大堂时无暇欣赏开阔敞亮的美景,看到前台的女士就道:“你好,我给你们程总带了点东西,跟他打过招呼了,辛苦你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