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赵百户带著人正大摇大摆离开同潼峪屯。
才刚出了峡口还没踏上官道,结果发现一百多號男女老少堵在村口。
这些泥腿子个个手里拿著锄头、棍棒,领头之人便是张老三。
赵百户囂张道:“咋滴,想造反啊?”
张玄不卑不亢,直接把告示糊在他脸上。
“赵百户,朝廷六月就下旨免税,您现在还来收,是想把这免税的夏粮私吞吗?”
“我朝素来严惩贪官,若是让朝廷知道,最低也要剥皮实草!”
“剥……剥哪个皮?”
赵百户接过告示一看,两眼一懵,他是世袭的百户,除了遛狗斗鸡,唯一任务就是收税,哪看得懂。
不过一看官印清晰可见,鲜红色的油墨仿佛催命符一般,让他冷汗直流。
他这是欺君之罪,真闹起来要掉脑袋。
赵百户立刻变脸,肥胖的肉脸硬挤出笑容,长得更难看了。
他立马解释道:“哎呀,公文传递慢,估计是千户没来得及通报……既然免了,那不收就行了。”
张玄都看在眼里,赵晟虽然认怂了,可从他惊讶的反应看来,是真不知情。
如果他是真的接到千户要求,才来收税的话,说明更高一层的大人物故意为之。
潼关卫並非法外之地,朝廷公文不可能漏过这里。
如果真正贪污之人是千户,问题就更严重了。
“三叔爷,此事且容我们回去再商量……”张玄凑前低声说道。
但是三叔爷正满脸红光,兴在头上。
这是数年来,因为交税的问题我们总是在赵晟面前卑躬屈膝,难得见对方弯腰求饶。
三叔爷甩开张玄,一把將赵晟从马下扯下来。
“混帐,我们都是军户出身,净知道欺负自己人。”三叔爷怒得鬍子都吹直了,“要是太祖皇帝还在,活剥你这身臭皮囊!”
赵百户灰溜溜准备走,但眼神阴毒,显然记恨上了。
张玄眼尖,知道两家的梁子肯定结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忽然留意到赵百户的马背上,还绑著三只肥鸡,明显是从不知道哪家顺来的。
想到本该属於自己的鸡蛋被他糟蹋了,正好拿回来给老妈熬汤,算是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