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们继续践踏,一块块木牌被插在田地上,表明卫所要收回他们的田地。
哭声、喊声、马蹄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炼狱。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跑来。
“僉事!不对劲!张家的地里都没有庄稼!”
刘连脸色骤变,猛地调转马头,“什么叫没庄稼?离收割还有半个月,难道还能飞了?”
“怎么了?”刘连皱眉。
“张家的田地……没有庄稼。”
“什么?”刘连一愣,“什么叫没有庄稼,还没到收割的时间?”
“属下查看过了,张家的田地,早就被收割了,也没有重新翻整,只剩下荒地。”
刘连脸色阴沉。
现在才七月初七,粟黍根本没到收割的时候,张家怎么可能提前割完?
他亲自前往查看,发现本应该长满庄稼的田地,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割过的茬口。
“这……怎么可能?”
刘连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现在才七月初七,离收割还有半个月,张家怎么可能提前收割?
除非……
“谁!是谁通风报信的!”
刘连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手下的衣领,怒吼道。
“是不是你们当中有人泄密?”
手下嚇得浑身发抖:“大人,属下们一直跟著您,怎么可能泄密……”
刘连一把甩开他,扬起马鞭,对著身边的亲兵一顿猛抽,鞭子落在甲叶上噼啪作响。
他算准了乞巧节屯里人放鬆警惕,算准了祭麻谷前踏苗,能让张家彻底断了生路。
千算万算,没算到张家竟然提前收了粮!
刘连红著眼嘶吼:“继续清勾军田!”
“妈的,让我知道是谁通风报信,我一定杀他全家!”
……
与此同时,张家三叔爷家。
外面马蹄声轰轰,哭喊声此起彼伏。
张大荣和张武用身体抵著家门,脸色苍白。
“三叔爷,刘连会不会带兵闯进来?”
“我们该怎么办?”
三叔爷坐在堂屋中央,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刘连真的会派军前来清勾军田。
“放心,刘连没这么笨。”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居正端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杯茶,气定神閒。
张大荣狠狠压在门板上,一副除非先碾过他,不然谁也別想进来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