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富岳,嘴张了张,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所有词语又都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你以一种波澜不惊的姿态观赏着着佐助此刻的窘迫。
富岳收回了看佐助的目光。他转向你,微微欠了一下身。
“辛苦了。”
你站起来,礼貌地朝他点头。
“宇智波队长。”
对一个不熟悉的男性长辈用职务头衔,你的称呼让富岳在心里的印象分又加了一点。
鼬和佐助上楼整理去了。佐助几乎是用一种介于快步走和小跑之间的速度消失在了楼梯拐角。鼬走得不紧不慢,但在上楼前回头看了你和富岳一眼,确认你们之间会不会出现什么需要他在场的情况。
你冲鼬挥了挥手,示意没问题。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你和富岳两个人。
“纲手大人已经跟我说过了。”
富岳在沙发对面坐下来:“宇智波的哨兵基因一直很难匹配到合适的向导。你的觉醒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是的,我知道。”
你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展开,也没有发表任何关于我对宇智波哨兵有多同情之类的虚伪感言,富岳因此又看了你一眼。
这个世界上有种人特别擅长在领导和长辈面前表演。富岳不善此道,也和这种人相处不来。好在你看起来似乎不像。
美琴从厨房出来,看到富岳已经坐在客厅里,表情立刻带上了了然。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宣布晚饭马上就好,然后又回了厨房。
鼬和佐助很快下来了。佐助换了一件衣服,头发也梳过了,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已经被压平了,整个人看起来冷淡端正。
可惜他的耳尖还是红的。
晚饭摆在客厅旁边的饭厅里。一张长方形的木桌,五个位置。美琴把你安排在了鼬和佐助中间。从富岳的角度看过去,你夹在他的两个儿子之间,桌面上的碗碟勺筷将你们三个人框在了同一个画面里。
美琴今天做的菜比平时丰盛。富岳夹了一块茄子,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你。
他观察的方式非常老练。利用夹菜的动作自然地扫一眼,或者利用喝汤的间隙用余光瞥一下。这是警备队跟踪监视可疑人员时使用的技巧,被观察的人通常不会察觉自己正在被审视。
你的餐桌礼仪不差。筷子握法标准,喝汤不发出声音,吃饭没有狼吞虎咽也不扭捏作态。给鼬递酱油瓶的时候会把瓶子放在手边,而不是直接递到他手里。鼬偶尔插一句话你能自然地接住,佐助全程闷头吃饭你也不强行逼他聊天,在五个人的饭桌上游刃有余地维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舒适感。
这就是需要他做好心理准备的对象?
富岳有一瞬间怀疑纲手是不是搞错了人。
木叶,或者说全忍界也只有一个十尾人柱力,那些传闻他都听说过。警备队的情报网络虽然不如暗部,但八卦传播速度本身比任何渠道都快。他的同事们提到十尾人柱力的时候用的都是看热闹和躲远点中间的微妙语气。
但面前这个人在饭桌上表现得比他见过的大部分木叶上忍都更像一个正常人类。
当然,富岳不会因为一顿饭就给任何人下定论。人在饭桌上的刻意表现和他日常的真实面目之间的距离,可能比人类与大筒木的生殖隔离还远。
但他至少可以初步确认一件事。
他看了看鼬。鼬正在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回应美琴的话,佐助在埋头吃饭,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流畅,触觉过载严重的时候他握筷子的手指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今天没有发生。
鼬和佐助的状态在接受安抚后有了可观察到的改善。向导工作态度算得上专业,没有对他的两个儿子表现出任何狭促的举动。在长辈面前知道分寸,餐桌上进退有度,措辞得体。
如果非要挑什么毛病的话——
长得太好看了。
这是一个让富岳隐隐不安的客观事实。他知道哨兵对向导会产生依赖,这种依赖有时候会发展成更复杂的情感。宇智波家的哨兵倒是普遍没有过这个烦恼——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等到匹配合适的向导就去世了。
但现在他面前坐着一个跟宇智波基因高度适配的顶级向导,刚好长着一张足以让全木叶的忍者走路撞电线杆的脸。
他不确定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过至少他的两个儿子大概不会因为接受了这个向导的安抚而导致精神方面受到什么……呃,污染。
她看起来挺正常的。
富岳决定暂时相信他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