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给皇上递了个台阶。
沈晴初忽得盯他,谢燕迟觉着不妙,难得忐忑说:“干嘛?”
沈晴初放下杵臼,看着他笑意淡淡:“躺床上去,我看看你的伤。”
谢燕迟却想也不想得道:“我府上不缺大夫。”
沈晴初说:“可他们不在府上,你眼下在禁足,也请不过来,现在府中只有我一个大夫。”
谢燕迟心中觉得不妙,他还想挣扎,便忍着臀部传来的痛,说:“都是小伤,让听风过来帮我敷药不就好了?”
“你在害羞?”沈晴初见他脸上忍痛的表情,和红透了耳尖,确认了这个想法,“你一个大男人,还害羞?”
“有什么见不得?我们不都是男子?”沈晴初在谢燕迟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去瞧他后面:“难道你的屁股比我大还是比我软?所以我看不得?”
“我看诊好几年,比你大的有很多,你有什么与众不同吗?你不让我看,是想就这么烂着……”
“好了好了!”谢燕迟打断沈晴初这令人脸色又红又白的话,他恼道:“我让你看,也让你摸!你别说了,你知不知道你说话总是让人一股火气。”
沈晴初见他耳朵尖红得想要滴血,眼底笑意更浓。
他好像懂得了逗比他小二岁的小孩的乐趣。
再外多凶,内里也只是个十七八内里不成熟的少年。
谢燕迟让听风过来把他扶进内室里。
天渐渐热了起来,床上换了薄被,谢燕迟伏在枕上,把薄被从里拉过来盖在自己腰上。
沈晴初从榻边一坐下,就直接掀开,在手指触碰到腰带之际,回头对听风道:“听大哥,你先出去吧,记得带上门。”
听风“诶”了一声,看了看趴在床上的主子,心里万分震惊,但还是腼腆的带上门出去了。
沈晴初轻柔得解开谢燕迟的腰带,轻柔到,谢燕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
直到他屁股一热,是沈晴初在用浸过热水的帕子给他热敷。
他竟然……
把他的私裤也脱了。
转瞬又一凉,沈晴初在用医箱里的药膏给他擦药。
谢燕迟整个脸都埋进了枕头里,都快从耳朵红到脖子了。
药膏是凉的,谢燕迟鼻尖还萦绕着药膏的味道,袖间拂动,他还能从药香里闻到很轻的冷梅香,这些味道在叫嚣着他心里的羞耻。
他一想到自己光溜溜的,被那样好看的人又揉又摸,他就羞得不像话。
羞,谢燕迟以往从未感到过羞。
他甚至可以当着全朝的人说自己如何如何荒唐浪荡,他心里都没曾觉得羞耻。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学不会写‘羞耻’二字。
直到遇到沈晴初这个人,让他有了例外。
好像,自己总对他例外。
比如,他竟也会学着说抱歉,比如他竟也学会照顾人或者是一个人的情绪。
也好像在无形之中对他耍了很多小脾气。
这种由内而外的熟悉,似乎从谢燕迟见到沈晴初的第一面,就开始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