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原不想去,却被他生拉硬拽软硬兼施磨得一点办法也没有。后来只得跟他一起去了祭祀殿的后堂伙房。
柴生上了,米淘干净,水也开始沸煮。踏仙君坐在小桌旁,托腮看着楚晚宁在炤台前烦躁又无奈的模样。
不过好在楚晚宁以为这是梦,所以不打算费太多精力反抗。
而踏仙君呢,他知道这梦终究会碎,所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珍惜。
水滚了,木盖下头飘出米和肉的香味。
踏仙君换了姿势,双手交叠垫在下巴处,他觉得自己有挺多话想跟楚晚宁说的,但是又觉得说了也没意义,说了也都是枉然。
到最后,他动了动嘴皮子,低沉慵懒道出的,也只不过一句:“喂。”
“嗯?”
要说什么?
其实他也不知道,于是想了想,郑重其事地:“记得要放盐。”
“……放了。”
“那记得尝尝咸淡。”
“……”
踏仙君黑到发紫的眼瞳潋着一丝捉弄与轻松:“别指望着把本座咸死。”他说着,起身走到楚晚宁身后,朝锅子里望了一眼,然后忽地抬手,自后面拥住了那个身体温暖的男人。
他蹭了蹭楚晚宁的耳鬓,垂落眼睫:“本座还想折磨你一辈子。”
“墨微雨——”
觉察到那人的僵硬,他却抱得更紧了,甚至没有忍住,侧过脸在颈侧一吻,长睫毛轻动:“干什么?本座教了你那么久煮粥的手艺,你还不愿意给本座煮一碗粥吗?”
楚晚宁被这强盗匪徒般的逻辑堵得竟无话可言,好不容易想到一些可以驳斥的严词厉句,但才开口,连声音都未及发出,就被踏仙君凑过来的嘴唇堵得严严实实。
他抱着他失而复得的火,回到春暖花开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