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三个字:债主周。
她先皱了下眉。
这什么破备注?怎么听起来像【在煮粥】。
她又看了眼睡着的祝存,犹豫两秒,还是伸手接了。
“喂?”
那头静了一下,随即是一道很低、很稳的男声:“祝存?”
向小园当场一愣。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她脑子里飞快把“债主周”三个字拆开重组,再把这个音色、语气和自己认识的人对了一遍,整个人心里“轰”一下。
周亦宁。
不是吧?!
她过去确实设想过“债主”会是什么人。
刻薄老板、难缠甲方,或者一个拿着欠条追在祝存身后要钱的倒霉车主。
唯独没想过会是周亦宁。
更没想过,这位债主听见她受伤以后,问的第一句是疼不疼,第二句是医生让她休息多久。
这实在不太像单纯来催债的关系。
二十分钟后,周亦宁到了。
他一进留观区,原本稀薄松散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点。
倒不是他故意压人。
只是他身上本来就有一种很静的存在感。越是在白灯惨淡、人人都显得疲惫的地方,越显得清楚。
周亦宁没有先和向小园寒暄。
他的视线越过她,直接落到了祝存吊在胸前的右手上。
随后才压低声音问:
“睡了多久?”
“没多久。”向小园也跟着放轻声音,“止痛药上来以后才睡的。”
周亦宁点了下头,走近两步,又停在不会惊醒她的位置。
向小园坐在旁边,看了看睡着的祝存,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站在那里的周亦宁。
她脑子里原本那套“吸血资本家逼迫劳动者还债”的故事,彻底塌了。
但另一个更麻烦的故事,好像才刚刚露出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