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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位（第2页）

是这三个字从赵明亮嘴里出来，听着很像办公室突然闹鬼。

她沉默了两秒：“他点我干什么？”

“说你之前做张尧那几篇稿，对项目方向熟。后面《欢迎侦探》的媒体活动，还是想让熟悉项目的人来。”

赵明亮说到这里，嗤了一声。

“话说得挺体面。”

祝存低头看着流程表，没有说话。

赵明亮瞥了她一眼：“你和周亦宁关系不错？”

祝存：“债务关系。”

赵明亮差点被烟呛到。

“你少跟我来这套。”他拿手指点了点桌面，“前阵子他还亲自给我打过电话。”

祝存抬眼：“什么时候？”

“你被我扔回家反省那阵子。”赵明亮说，“问你为什么不出外勤。”

祝存静了一下。

赵明亮没注意到她那点细微的停顿，继续说道：

“我就如实说了。说你胡颜那件事不听安排，自己瞎查，没查出东西，耽误了公司处理危机的黄金时间，反省四十天。”

祝存：“……”

她忍了忍：“你原话这么说的？”

“差不多。”赵明亮说，“我还跟他说，他要是真想感谢你张尧那几篇稿，不如让你回来上班，亲自到嘉云登门拜访。毕竟你在家闲着，我也损失劳动力。”

祝存看着他。

这话确实像赵明亮能说出来的。

又抠，又理直气壮。

“他怎么说？”

赵明亮学不出周亦宁那种清清淡淡的语气，只能板着脸复述：

“‘不必。贵司的人事赏罚制度，我无权干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祝存握着流程表，忽然没有接上话。

赵明亮还在冷哼：

“你听听。多讲分寸，多会做人。人家嘉云老板就是不一样，连不帮忙都说得这么客气。”

祝存：“……”

她慢慢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话很周亦宁。

他不会摆嘉云的谱，逼绿草莓撤掉处罚；也不会越过赵明亮，替她在别人的公司里讨一个说法。

胡颜那件事，他会查，因为真相该查清楚。

但绿草莓要怎么罚祝存，是绿草莓的内部规则。即使他觉得赵明亮烦，也不会把手伸进来。

他没有干涉。

他只是转头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用一种极其公事公办、极其资本家、极其“我是在合理安排短期用工”的语气，问她要不要来嘉云做一个月临时协助。

祝存站在赵明亮办公室里，忽然把整件事彻底拼上了。

绿草莓罚她停职四十天。

周亦宁说，他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