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起来,半开玩笑道:“就像你把一只你养在外面的野猫带回了家,野惯了,陌生的环境熟悉的你,所以你不能不见,或者说只要猫见了你你就得一直陪着它,走也得和它商量好”
“他将全部的情绪寄托都放在了你身上,你的行踪,你的决定,会直接牵动他所有情绪。方才介意我在这里,本质上是害怕你的注意力被旁人分走,害怕自己会再次被舍弃。”
“后续核心要建立稳定的心理预期。不要突然消失,离开前明确告知去向,反复给他确定的回应,削弱脑海里最坏的猜想。”
“药物可以短期使用。”
唐诗认真同周南归分析。
“他目前频繁陷入焦躁恐慌,情绪冲动剧烈,之前服用的安眠药只能够强制诱导睡眠,没有调节情绪的作用。长期依靠安眠药入睡,会让他精神状态不好越发虚弱,情绪问题只会反复出现。只能开具针对性的情绪稳定类药物,用来压制突如其来的急性焦虑,降低恐慌发作的频率,先把剧烈失控的情绪稳住。”
“但我并不建议长期依靠药物。药物只能起到外部控制的效果,他也知道,治标不治本。他的症结在于对被抛弃这件事根深蒂固的恐惧,所有不安的根源都来自于你。就算药物让他表面情绪平稳,只要出现见不到你的情况,内心的焦虑依旧会再次爆发”
“用药作为辅助手段,配合稳定的陪伴干预。你持续给他明确的心理暗示,固定相处节奏,慢慢重建安全感。等到他情绪发作次数明显减少,就可以逐步减量停药。”
周南归的脸隐蔽在幽蓝的烟雾下,声线平淡“所以都怪我是吗”
……
“崽崽,哥哥病了”周南归平静的向沈南行叙述。
沈南行一下子愣住,睡意瞬间消散大半,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眼神里满是慌乱。
周南归顺着他的力道将人揽紧,不紧不慢抛出早已想好的说辞:
“哥哥生病了,小行也生病了,可是哥哥比小行严重好多……”
话音未落,却被打断,沈南行从周南归身上怀里退下去,站起来:“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生病呢?!你不会生病!”是他有病,他哥没有病!
他哥那么强大,再苦的事压向他哥,他哥都没事,他哥不会病!
沈南行又转头去看唐诗,唐诗不说话,状若无奈的朝他点点头,沈南行又指着他们:“怎么…可能!你们骗我的对不对?!是不是骗我!?”
“没有人骗你,哥哥从不骗人”
“你和哥哥一起吃药好不好,我们一起好…你不要哭,哥只是病了,不是死了…哥哥已经很累了”
周南归把他抱进怀里“好,我们一起好,我乖乖吃药!听哥的话!哥哥就不累了是吗……”
药是饭前吃,唐诗各拿了几盒药,沈南行吃的还是那几种,周南归要吃一把,小沈数了一下,五颜六色的药有七八颗,周南归面不改色全吞了,沈南行觉得他哥要变成药罐子了。
回家趁他哥洗澡,他比着手机上那些药和唐诗给他哥的那些药,麻了,是真的!
周南归病了,可能比他还要严重,罪魁祸首也是他,他对不起他哥,他哥说他爱我,他也爱他,他害了他最爱的人!
……
周南归擦着没干的头发站着没干的头发隐在黑暗处,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他看了是吗?”手机那头道。
“看了”
“他现在怎么样!”
周南归沉默了会,才道一句“在哭”不知道在哭些什么。
这几天沈南行恨不得长周南归身上,晚上睡觉姑且不论,白天上学上课的时候都隔几十分钟一条消息问候一下,比如什么“哥你还好吗”
“哥你早饭吃了吗”
“哥你工作别太累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