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咩?小受气包你又咋了?”
沈南行不回话,绕过他们直奔他们家沙发,扑了上去脸埋在上面,依旧一语不发。
怀逾看着觉得好笑,和旁边的靖云初说:“你看他,每次来家里就是这副受气样,一看就是他阿哥又做了什么,惹他不爽。”
沙发上那人动了动,像是抗议一般。
怀逾走上去给他拉起来,沙发上果不其然濡湿了两片深色湿痕,“肇事者”竟然还敢和主人家对视,眼珠很黑一眨不眨的盯着人,被框在眼眶中的泪水将落不落。
“不哭了嘛,快啲,你去冲个凉,阿哥带你出去玩。”
半是拖半是拽的,给他拽去了浴室。
靖云初突然道:“不对。”
怀逾疑惑:“不对什么不对?”
“状态不对。”
怀逾不信:“我感觉他挺好的,和平时那样子不都一样吗?”
靖云初沉默两秒,又道:“他手臂内侧有两处刀伤,一处指甲抠的,还很新鲜下手也很重。”
“……”
“别带他去喝酒了,不然”他没再说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带他去喝……”
靖云初打断他:“我为什么不知道?”
沈南行这一个澡洗了很久,久到怀逾想直接冲进去时,他才出来。”
脸被水汽染的更红,靖云初揽住他的肩膀,拍拍后背,怀逾问他:“好了,现在可以跟哥哥们说说到底怎么了?”
声音不再是平常的散漫与玩世不恭,而是变得慵懒温柔,沈南行从来没有觉得怀逾的是如此的强大。
他一张嘴又要哭,这次好像还是放声大哭,怀逾大步上前,一把捏住他的嘴,开玩笑道:“行了,沈小鸭子请你不要再嘎嘎嘎了,不然我起架烤鸭了啊。”
怀逾不敢让沈南行开车,说明早让人把他那车送到Nova俱乐部,还不知从哪掏出一丝绸缎带,让沈南行蒙着眼睛。
沈南行看看那缎带又看看怀逾和靖云初,表情好像有点嫌弃。
怀逾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扯过沈南行强硬系上,嘴里还念叨:“看什么?!新的!”沈南行奇怪,不知道到底是要带他去哪,心里依旧不顺,问他也不回答。
靖云初开车,车窗大开着冷风灌入,皮肤上起一层鸡皮疙瘩,夜晚路灯散发着光,隔着缎带有有零星的微光。
……
“来!这地方没来过吧?!哥哥今天就带你来玩个新鲜的!”
缎带终于被取下,强光刺的他眼痛,缓了一会,他才看清,这里显然是一个射击馆,沈南行在某脑残电视剧看过类似的,他从没有来过这。
沈南行转头看怀逾。
怀逾摸摸他的头,笑道:“搞咩?傻了吧唧的。”他又道:“这可是你云初哥的私人射击馆,下次你生日让他送你把枪玩玩。”
靖云初点头嗯了一声,递过来一个降噪耳罩和一黑色护目镜让他戴上。
沈南行:“……?”
“你看好,给你示演一下。”
靖云初把枪拿起来,把塞满子弹的弹匣装入,又将枪械保险给关上,举起手枪,枪口指向远处的靶道。
沈南行观他双脚分开,宽度与肩平齐,身体微微向前倾,他又听靖云初道:
“重心得放在两脚之间,放轻松…”随后一声沉闷的枪响回荡在场馆,沈南行摘了降噪耳罩,能听到一声黄铜蛋壳叮响坠落在橡胶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