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天,褪去了夏季的闷热燥热,银杏叶层层叠叠铺满胡同巷子筒,碎金般晃得让人眼亮,黄灿灿的叫人心情愉悦,像褪色的老照片,映照了不同的人生回忆。北京被枫叶染红了半边天,从鎏金到橘红,北平的秋意温柔的让人满心暖意。
“不儿,去学校调研!甭说了,我点背到家了!,我这个最害怕老师的人竟然被分到去找教授调研项目,真是不知道我家那位领导怎么琢磨的!”涂清握着方向盘,一边留意路况,一边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吐槽新工作任务,京腔带着几分随性的抱怨。
涂清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小妞,说话喜欢普通话北京话随意切换,自带一种幽默随意。长的一张明媚大气的脸蛋,眉眼五官精致立体,妖而不俗。从小到大性格直爽开朗、爱打抱不平,可唯独在工作上就是一条活脱脱的咸鱼。
她常说:“您知道我妈为啥给我去这一名字吗?就是盼着我一辈子图个清净,我不当咸鱼谁当?”每次说完还要吊儿郎当地笑上一阵。
而电话那头的是她同一个院里一起长大最要好的发小林筌,同样的土生土长北京人,性子却截然不同,林筌对外人文静内敛对朋友却是热情仗义,事事上进。大抵是每家教育方式差异的原因。
林筌的笑声穿过听筒:“你啊,就是要多出去做大项目,历练历练,不然工作这么多年,一直原地踏步也不行啊!你领导给你机会你就偷着乐吧!还有你是不是在开车,开车就别分心打电话了,下班咱俩老地方见!我先去做项目书了。”说话的语速飞快而繁忙。
话音刚落,电话就□□脆爽快的挂断。涂清还有话没说完,心里不禁感慨,林筌比从前更忙,心想着大抵每个在北京打拼的人,都藏着这般身不由己。
她把车停在地坛公园附近。原本甲方约在五道口的学校对接项目细节,今早却临时改了通知:“不用跑那么远,我们正好去地坛附近办事,直接在地坛碰面吧。”
涂清心想也不错,五道口离公司着实不近,改在地坛正好,谈完项目还能直接去找林筌汇合。她停好车,拎起项目书和电脑包,往地坛深处走去。
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她便慢悠悠逛了逛。公园里,有老人结伴打太极、跳舞,学生支着画板采风写生。秋风缓缓掠过,卷起满地银杏碎金,满园都浸着一种不属于喧嚣京城的宁静。
风轻轻拂过,摩挲着涂清细腻的皮肤。她忍不住心生感叹:“好久没来这儿了,还是这么好看。北京的秋天,就算看了快三十年,也依旧看不腻。”
她感慨一下就随便找了一个长椅坐下,想着就这么等甲方汇合,再找一个咖啡厅聊项目。她顺势拿出手机准备拍点风景照,打发一下时间发现,涂清素来爱拍照爱记录的女孩,1tb的手机都塞的满满当当。一晃过去半小时,发现甲方竟然还没来,连消息都没有。
涂清心想:“怎么还没来呢。”
她刚想再工作群问一下的,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涂清:“涂女士,我们在地坛的后面咖啡馆。”还带了一条定位。
涂清心想:“早说!”
她起步走去不过就五分钟的距离,快走到的时候,突然吹起一阵大风,将碎金的银杏叶簌簌吹起,将她的发丝吹乱,她长发及腰又烫的大波浪被吹起的时候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枫叶落叶在天空中摇曳着飘,给予这个秋天最美的风景。
涂清却忽然僵住,在漫天落叶中,一道身影撞入眼帘,陌生又熟悉。那一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连周遭的喧嚣都尽数褪去了,她看向那人。
那人侧立着,鼻梁高挺,眼眸深邃,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内搭熨帖平整的西装,气度矜贵。可他此刻做的事,却透着几分匪夷所思——修长的指尖捏着一片枯褐的枫叶,对着阳光细细端详,神情淡漠,不见一丝波澜。气质上便知绝非寻常。
或许是涂清的目光太过强烈,男人注意到缓缓转过头看向涂清,他终于有了神情,他也僵在原地不动,两个人的目光冲击在一起,瞳孔映照着对方的模样,却谁都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涂清先一步回过神来,她收起刚刚在心里涟漪的情绪,径直走向咖啡馆,也直接略过那个男人。擦肩而过时,涂清还是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的木质香,和从前没什么两样,突然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只一个字:“涂……”
涂清脚步未顿,径直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走进咖啡馆,这个咖啡馆坐落在地坛后街,一大面落地窗可以直接欣赏窗外的美景,涂清刚进去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带着金丝眼镜的女教授向她走来并说:“你是df的涂清吗?我是五道口大学于晓华教授”。
于晓华是全国顶尖大学的设计院校教授,具有50多年教龄,df公司也是诚邀了很久才请到她作专业指导顾问。
涂清立刻收取情绪笑着说:“您好,于教授,我是df的涂清,您直接叫我小涂就行!我们边喝边聊。”说完于晓华和涂清一同坐下。
两人刚落座,方才在园里端详枫叶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涂清依旧视而不见,转头问于晓华:“于教授,您想喝点什么?”
男人已经走到桌前,顺势拉开椅子坐下。依旧冷淡又普通,看不出一点情绪。
涂清看见男人坐下,神情晃过震惊但没显露出来,也不再开口说话。
反而于教授却笑的介绍:“小涂,这位是池沉,这是我校新聘请的教授,你别看他年轻,他在国外拿奖无数,我年纪大了很多地方还需要向你们小年轻请教呢,后续贵公司给方案以后都会由我和他负责,他在国外也是研究这方面的,专业方面你们放心。”
于教授话音刚落,池沉缓缓抬眼看向涂清,语气平静无波:“您好,涂女士,我是池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