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定在姜维勋贴近涂清的身影上时,他感觉到那是一种极其敏锐的直觉,这个男人看向涂清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的好感。他顾不上冷静思考与考量,他对于涂清的事情不想有任何迟疑。
几乎是念头落下的瞬间,池沉一个跨步直接走上前,步子又快又稳,径直上前,不动声色地侧身一挡,手臂微抬,用一个极其自然却极具占有欲的动作,将姜维勋从涂清身边挤开,突然凑到涂清跟前,后假模假样地扯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话题。
“那个,陈默章今天发微信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吃饭。”池沉语速很慢,眼神很清澈得望着涂清说着。
涂清皱了下眉,看了一眼池沉,感觉他今天和平时又不太一样,举动突兀又奇怪。她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只当他是随口闲聊,语气平淡无波地回应:“你想去就去,那是你们的事。”
涂清刚说完,被挤到边缘的姜维勋又不甘心地探出头,故意略过池沉,看向涂清的脸青涩又腼腆地开口:“涂清姐,你们很熟吗?”
“不熟。”
“熟。”
两个不同的答案呼之欲出。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碰撞出一丝涟漪火花。
涂清的声音清冷而干脆。她不想让公司人的知道太多,而且这个姜维勋还是新来的,都不知道嘴巴有没有个把门的。她不愿让私人关系成为职场上的谈资,更不想引来无端的揣测与闲话,下意识便选择了划清界限。
脱口而出的否认的说出:“不熟。”
池沉坚定又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执拗。他不会否认一切有关涂清的事情。
短暂的停顿后,池沉捕捉到涂清的顾虑,瞬间收敛了眼底的偏执,主动顺势圆场,浅浅补充道:“校友。”
涂清也淡淡的附和着说:“嗯,很久之前的校友。”
这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姜维勋一时间有些懵逼,他又不瞎,还是能看出两人之间易于常人的不同的磁场,以为是什么池沉单相思呢。可涂清的疏离坦荡,又让他捉摸不透。
年轻的少年心性里,莫名生出几分侥幸。他暗自揣测,他又觉得自己又些机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涂清,就被她深深的吸引,不论是她的磁场还是气质。他在大学时期也谈过青涩懵懂恋爱,他刚入职场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可他仍然被涂清深深吸引。
他今天早晨天不亮就起了一个大早,为了先去新公司报告。提前许久就到达了写字楼,刚到df时,他领了工牌刚到了工位上,都还没来得及整理东西,就被旁边工位上的一张照片深深吸引。
涂清的办公桌上有着不少她的照片,有和家人朋友的合照,姜维勋一眼就看见了照片上的涂清肆意又明媚的笑容,见到本人后又觉得更加鲜活有趣。
姜维勋见状也再次主动搭话,有些故意的语气说着:“涂清姐,我们今天晚上去哪吃饭啊,我听说三里屯那边还挺多好吃的。”
话音刚落,刹那间,池沉额头一紧,心里感觉有密密麻麻地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像将其摧毁。
再也忍不住思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先声开口:“吃饭?”
涂清被他反常的模样弄得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她倒也没什么感觉,只是就事论事地对着姜维勋回了一句:“不知道啊,不是你亦禾姐订?”
闻言,池沉也没再出声,周身冷硬的气场悄然软化,感觉到逐渐消散紧绷的神经。
姜维勋带着青涩的笑意回:“那我下班再问问亦禾姐。”
三人很快就走去和于教授汇合。于教授独自一人在中和殿中研究,她带着金丝眼镜,一笔一画地描绘着故宫建筑布局。
见三人走近,她缓声开口:“小涂,小池你们过来看,这个方形古建布局,攒尖屋顶,我感觉大有设计灵感和内容可以提取。”
涂清与池沉同时抬眼望向殿顶,涂清夸赞道:”确实,很美的设计。”
于教授接着说道:“故宫这边的专家和工作人员,邀请我们过去开会和他们探讨一下,一起完善一下具体的方案。”
涂清等人跟随着于教授来到了工作人员的办公区。
和工作人员专家团队们一一握手问好后。
由涂清开始讲解df展览的主要核心构思,从北京为总站,再在全国各地设置分站展览,展览内容由全国各地的传统文化聚集而成,再结合文化艺术,衍生创作全新的艺术作品和文创产品。
涂清等人和研究故宫专业的专家学者一起探讨了很多专业的知识和技术难题,专家给了很专业又实用的建议,涂清都逐条记下。
话题一直聊到下午三点多,众人决定利用剩余时间拍摄短片,测试成片效果,看是否能用于展览展示。几人分头寻找拍摄点位,涂清把车钥匙递给姜维勋,让他去车上取专业摄影设备,自己则去寻找合适的拍摄角度与画面风格。
还没走过远,就见池沉又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他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给涂清,并说着:“多喝水,天气干。”
涂清闻言接过仰头喝了一口之后说:“谢谢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