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哥哥你还有伤,别乱动!”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快步走进来,伸出双手用力将白巍摁回了床上。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几分乡下孩子特有的质朴与担忧。
白巍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借着微光打量着她,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是谁?这是哪里?我的东西呢?”
“我叫芽芽,这里是我们村子。”小女孩轻轻掰开白巍的手,将他摁回床上,才轻声解释道,
“你们是阿牛哥在村子外面的密林里捡回来的,当时你们浑身是血,可吓人了。”
小女孩见白巍不在挣扎,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指向床脚的位置“你们的东西我们没有动的,都放在那里呢。”
白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本笔记和他的武器都好好放在哪里。
随即白巍的心猛地一沉,他迅速环顾四周,这间简陋的木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的同伴呢?”他一把抓住芽芽的手腕,眼神锐利地盯着她。
芽芽被他抓得有些疼,但没有躲闪,只是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他在隔壁房间。村长爷爷说他伤到了心脉,比你要重得多,现在还在昏迷呢。”
芽芽将一碗冒着热气的草药汤递到白巍面前,药味苦涩中带着股奇异的清香。
她小心翼翼地将碗递到白巍嘴边,眼神里满是担忧:“大哥哥,先喝点药吧,这是村长爷爷特意熬的,能止痛。”
听到陈季州还活着,白巍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他松开手,靠在床头,深吸了一口气,那股苦涩的药香瞬间填满肺腑。
白巍警惕地盯着那碗药,并没有动。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柳叶刀不见了,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必须确认这个叫芽芽的女孩和这个村子是否可信。
“你阿牛哥呢?我要见他。”白巍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不容置疑。
芽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还是乖乖答道:
“阿牛哥去后山采药了,村长说你们身上的伤需要一种特殊的草药,只有后山才有。他天黑前就会回来的。”
白巍这才稍微放松了些警惕,就着芽芽的手喝了几口药汤。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一股暖流随之扩散开来,身上的疼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谢谢。”白巍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白巍脸色一变,顾不上身上的伤,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
剧烈的动作再次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冲出了房间。
隔壁房间的木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陈季州正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根银针,似乎正在施针急救。
“爷爷!”芽芽惊呼一声,连忙跑了过去。
白巍冲到陈季州身边,一把推开老者,将人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对方:“你对他做了什么?”
老者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年轻人,莫要激动。你这位朋友伤及心脉,老夫只是在帮他疏通气血,否则他撑不过今晚。”
白巍半信半疑地回头看向陈季州,发现他的呼吸确实比刚才平稳了一些,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放松。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白巍沉声问道。
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老夫是这村的村长,姓林。你们昏迷在密林里,
是阿牛那孩子好心把你们背回来的。这里偏僻闭塞,鲜少有外人来,既然来了,便是缘分。”
白巍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开了手。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反抗,只能选择暂时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