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肆告诉他说,阿回很讨厌霍岐,阿回不希望她留在将军府,阿回甚至很讨厌自己的名字。但是他好像……很想自己也有一个父亲。那句话在醒着时不敢说,只有在梦里才敢说。“砰”!姜肆坐在床边,也在想安儿那句话。她只感觉到心疼,又有些愧疚。一直以来她好像忽略了很多。听见门声轻响,她坐正了身子,偏头望了望,见到萧持走了进来。只是……“怎么弄的?”萧持头上肩膀上都是雪,连睫毛上都有雪碴,一进屋,雪化了,上半身跟头顶都有些湿,姜肆走过去,随手拿了脸帕踮脚罩在他头顶上,为他轻轻擦拭着。萧持也有些忍俊不禁:“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房檐上的雪砸下来了。”姜肆一怔,疑惑地看着他:“干什么不进来,站在外面干什么?”“想他喊的那声‘父皇’。”姜肆眸光微动,手上动作停下来。萧持又道:“听不腻,竟还想听一遍。”“真的?”姜肆认真地看着他,“你会把安儿当成自己的孩子吗?”“他不就是吗?”萧持哑然失笑,眼中满是肯定,“他出生以来姜肆累得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恍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躺在男人的胸膛上,耳贴着咚咚的心跳。“醒了?”头顶传来声音,低沉又带了些慵懒的嗓音把姜肆的睡意驱散了干净,她快速坐起身,眸中还有些茫然。对上那双含带笑意的目光时,肩膀上的被子滑落了,玉肌透红,她下意识挡住。姜肆脑子里嗡嗡地,赶紧钻回被子里。萧持就笑。“你怎么了?”他是故意问,姜肆抹不开面子,就藏在被子里,双手捂着耳朵,攒成团儿,她想说还问她怎么了。昨夜的动静闹那么大,她不愿意出声,他偏不让,最后是怎么收场的,她只想干脆忘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