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认得,尤其是池言,对他们最为熟悉。
他们是上京里,唯一被武打影星“赤云”认可过的纹身团队——长角鹿。
在柴雪还没看明白的时候,池慎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自己的脖颈。
“你的过去是自由的山川,我的过去便是山川,你的未来是广袤的云海,我的未来便是云海。”
纹身刀在他最脆弱的地方,刻下了雪豹一族的兽印。
从来没有过教父在身上纹下母亲种族的兽印,宾客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古往今来,原始派和类人派总是为真正的“自由”,而争论不休。
他在告诉她,无论是何种派别,她都会拥有真正的自由。
婚姻不会成为束缚。
雪豹不爱多愁善感,想不到合适的情话回报,但她记得,这天也是池言的成人礼。
意在向上京的所有人宣告,母亲和儿子的和睦。
白色的睫毛轻颤,她上前为他扣好了衣领的扣子,蓝色的宝石时不时擦过他的锁骨。
为他打理好后,柴雪后退一步,承诺道:“以后我会和你一起,保护我们的孩子。”
是池言,是帮里的兽人,是金角翼龙帮。
她能给予的最美的情话。
教堂里,到场的人后知后觉地开始起哄、欢呼,一行人闹腾着去了外面的花园。
蔷薇花香萦绕的宴会上,红红和一个绿毛的小孩儿追着佘文。
邰鄂和自己的妻子,在一旁看着他们笑闹着。
火火天生比哥哥暴躁,一个起跳跳到了佘文的肩上,揪乱了他的半丸子头,大叫着:“礼物呢?礼物呢?”
红红抱着他的腿,“礼物!礼物!”
他们是负责清点礼物的礼童。
在见过教父chapter1
屋子中央有口大锅,锅里的蓝绿色液体咕咕冒泡。
穿斗篷的男人用汤匙搅动两下后,又往里丢了几样长得奇怪的药材。
该说是动物身上取下来的,还是树林里采的,很难分清。
药材的来源就是个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东西。
“你又在熬什么?”卞清飘到锅的旁边,双手压在锅沿边,探出头用鼻子嗅着锅里的气味。
男人没有说话,她早已习惯他的沉默。
药剂的主调是一种蓝绿色的草,男人不爱在熬药的时候,念叨药名。
因此,她也不知道药草的名字。
总之很好闻,甜甜的,像薄荷和蓝莓的结合。
好不好喝就另说了。
她见过男人试用过很多药剂,好闻又不好喝的,占了大多数。
从他丰富的表情,就能判断出来,药有多难喝。
汤匙简单地靠在锅沿边,男人调小了火,走回自己的卧室。
看样子这次的药要小火熬上一个晚上。
卞清对他的背影摆摆手,“我会帮你看着的,你就安心睡觉吧。”
男人依旧没有回话。
卞清自在这座小房子里醒来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