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冷水泼了把脸,凉意驱散些许不安,镜中少年眼神渐渐坚定。走出卧室,鱼缸里两条金鱼摆尾游动,金红鳞片在晨光里闪着细碎光泽。夏利蹲下身,指尖轻敲缸壁,小鱼小鱼,我们会好的吧。窗外天光渐亮,墨色褪去,透出浅灰,渐渐晕染成柔和鱼肚白。九点整,手机终于震动。夏利几乎瞬间拿起,指尖微颤,屏幕上短短一行字。【报案受理,银行冻结赃款,赵峰在公司不知情。】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眼眶微微发酸。不管李希向是怎么办到的,或者是反派的金手指。这算扳倒了一成。憋了这么久的压抑与不安,终于有了出口。【回来给你煲汤。】【好。】午后,敲门声响起。夏利开门,老周站在门口,深蓝色夹克沾了风尘,眉宇间带着疲惫,眼底却藏着笑意。他手里拎着水果袋,另一只手拿着牛皮文件袋。老周点头,走进屋,“夏利哥,哥让我送证据复印件,原件在律师和经侦处。”夏利接过文件袋,“赵峰现在呢?”“被经侦带走问话了。”老周在沙发坐下,接过水杯喝了口,“他早被盯上,这次证据齐全,跑不了,其实,他就是一颗弃子罢了,背后的资本想洗白,然后就把他推出来挡锅罢了。”“那这样子说,我们其实也是他们的棋子,对了,苏晚那边安全了?”“嗯,赵峰自顾不暇,没人盯着了。没事的,夏利哥,反正我们要针对的只是赵峰而已。”夏利点头,指尖摩挲文件袋封口,心头一块大石彻底落地。老周坐了片刻便告辞,夏利送到门口,认真道:“谢谢你,周哥。”老周笑了笑,摆摆手离开。傍晚,暮色四合,暖黄路灯次第亮起。门锁轻响,李希向推门而入,大衣沾了夜色微凉,眉眼间带着疲惫。夏利立刻起身迎上去:“回来了?”“怎么,不放心啊,没事的,这件事情对我们影响不大,回到最初的冷淡罢了。”闻言,夏利心头一松,眼底漾开笑意。李希向看着他,嘴角极淡弯起,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避开后腰伤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别怕。”夏利靠在他怀里,鼻尖蹭过熟悉雪松味,心头安稳,轻声应:“嗯,我不怕。”赵峰被拘留的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夜之间扩散开来。群里满是新闻链接——【恒远高管赵某涉职务侵占、洗钱被拘】【独家现场:赵某被经侦带走,神色慌乱】。点开配图,赵峰穿着深色夹克,头发凌乱,往日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眼底藏不住的狼狈与慌乱。夏利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指尖轻轻划过屏幕,随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身边的床位早已空了,李希向不在卧室。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夏利慢吞吞坐起身,后腰旧伤隐隐作痛,却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趿着拖鞋走出卧室,李希向站在灶台前,深灰色家居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醒了?”李希向偏头看来,眉眼柔和。夏利靠在门框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赵峰的事,看到了?”“嗯,老周一早来电话。”李希向关火,将煎蛋盛出,“证据确凿,他拒不交代也没用。”夏利点头,走进厨房拿出碗筷。两人并肩坐在餐桌前,夏利忽然开口:“苏晚以后打算怎么办?”李希吃面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他,“她自己决定。”夏利抿了抿唇,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她一个人在老小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李希放下筷子,指尖轻轻擦了擦唇角:“选择权在她。”夏利点头,心头了然。吃完早餐,夏利窝在沙发刷手机。这时,私信弹出顾衍之的消息:【腰伤恢复得怎么样?下周拍摄注意安全。】【ok。】正打算再说什么客气话时,手机便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他盯着屏幕愣了两秒,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又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请问,是夏利吗?”“我是,您哪位?”“我叫林芳。”女人顿了顿,语气愈发谨慎,“是周哥介绍的,他说您需要助理,我之前做过美容、学过化妆,想来试试。”夏利心头一动,他有跟李希向说过,到时候可能经常要出差什么的,需要一个助理,没想到这么快。“可以,你下午有空吗?来家里面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