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尧犯下重罪,死不足惜,可他若是死了,神隐国必将陷入战乱,又要有多少将士惨死,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啊宫主。”四位殿主抱着胳膊,站在碧落殿的殿门外集体望天。自苏容与进去后,宫主说了什么他们是一个字也没听见,苏容与的哭号倒是一个字也没少听,不用看都能想到,苏容与此刻必定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他虽说样貌是秀气了些,可到底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做出如此神态。时闻竹回想了一下苏容与上次跪倒在宫主面前一边垂泪一边替他说情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要说宫主将苏容与从那清倌馆中救出来的时候,他不过总角之年,应当还没受过清倌馆中的调教,也不知这些都是他从哪里学来的,也难怪宫主让他当了侍殿的殿主。正在众人恨不得把耳朵堵上不想再听苏容与的哭号的时候,只听“彭”的一声,苏容与胸口上带着一片竹叶,从殿内飞了出来,还没等他站起身,碧落殿的殿门已经在他面前关上了。苏容与爬起来,淡定地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宫主说会仔细考虑我的建议。”温以凡轻咳一声,“我看我等还是不要在此处扰宫主清静了。”众人纷纷附和,“温殿主说的是啊。”随后便逃一般的从碧落殿的门前离开了。随着几人离去,碧落殿又恢复了沉寂。午时出了太阳,阳光照在君屹身上,晒化了他周身的雪,留下一片泥泞。到了夜间温度骤降,君屹膝盖下的那片雪水结了冰,似乎将君屹的心也一并冻住了。他已在此地跪了整整一天一夜,主上也不愿随他一同回宫,如今距离主上下次毒发只剩四日,若是主上执意不回宫,他当真再无办法保住主上的性命。景衔云这一夜亦是未曾安眠,以他随性洒脱的性格,自然是不愿被困于宫墙之内的,若是失去自由,被人囚禁一般地活着,不如舍了此命。但是,如今神隐国并不太平,废太子尚不知藏身何处,漠北、安槐两国虎视眈眈,眼下的神隐国,经不起再一次更换帝王的动荡了。君屹竟用整个神隐国的百姓,和他自己的身家性命,来逼迫他回宫。经过一夜深思,我不会囚禁主上马车内早就点好了炉子,车内暖烘烘的宛如春天。君屹悄悄活动了一下冻僵了的手臂,倒了杯茶奉到了景衔云面前。“主上请用茶。”景衔云却根本没有理会君屹,只闭着眼靠在软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君屹没敢出声打扰,就这么端着茶杯跪在景衔云身侧,数个时辰连动都没动一下。接下来一连三日,马车几乎没有片刻停歇,半路上换了两匹马,只为能赶在景衔云下一次毒发前回到宫中。然而,在距离诰京仅还剩半日路程的时候,景衔云提前毒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