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扫视了那些宫人一眼,“这贱奴对景王殿下不敬,我已处置了他,还烦请诸位,替我将他送归至太后处。”芷若甩下这句话就转身回了殿内,殿外的几个宫人愣怔了片刻,才在那断了手指的宫人的哀嚎声中回过神来,有两人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人搀了起来,往太后的云岫殿去了,另有一人连忙跑去了御书房,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拖着不上报君屹。君屹正在御书房中处理政事,听闻在邀月殿服侍的宫人求见说有要事禀报,本以为是景衔云出了什么事,连忙将人传了进来。待听这名宫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报之后,君屹阴沉着脸,已然是动了怒。“朕早就说过,除非有朕的旨意,邀月殿不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你们拿朕的话都当了耳旁风了。”那宫人被君屹的话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跪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奴不敢,只是今日来的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人,来传太后懿旨,奴等委实不敢阻拦。”“怎么,太后的懿旨是旨意,朕的话就不是旨意了吗?”那名来传话的宫人被君屹的怒火吓得不再敢说话,只跪在地上全身抖如筛糠,君屹又看了站在他身侧的元化一眼,“元化,当初朕特命你亲自挑选伶俐稳妥的宫人服侍景王,这就是你挑的人?”听到君屹问责,元化也即刻跪了下来,“陛下,奴有罪。”“今日在邀月殿外伺候的宫人,全都打三十大板,贬入军中做官奴。元化,念你是首次犯错,罚俸一年,小惩大戒。”“是,谢陛下。”君屹放下手中未批完的奏折,起身往殿外走去,元化见状,赶忙跟了上去,“陛下可是要回邀月殿?”“去云岫殿。”云岫殿内,那断了手的宫人正跪在太后面前哭诉,将方才发生的事又添油加醋地向太后禀报了一番。珍妃此时也在云岫殿中,她正因被君屹禁足一事记恨景衔云,便在一旁煽风点火。“姑母,这景王无视您的懿旨,还将您宫中的人伤成这样,摆明了是不将您放在眼里。陛下之前不顾朝中大臣反对,执意封了他做一字比肩王,如今他都要骑到您的头上来了。”太后被这二人一挑唆,气得一掌拍在了身侧的靠枕上,连手中的佛珠都险些崩了出去。“来人,去给本宫将这景王绑到云岫殿来。”“太后好大的威风。”君屹应着话音走进云岫殿内,珍妃见是君屹来了,连忙起身对着君屹盈盈下拜。云岫殿内烧着地龙,珍妃脱了大氅,只穿了一件薄衣,此时又刻意将上半身往下俯了俯,胸前的景色若隐若现,不过君屹连一眼都没往她这儿看。“景王是朕亲封的一字比肩王,与朕同尊,对景王不敬,就是对朕不敬。此事连神隐国的三岁小儿都知晓,怎么太后竟然不知吗?”见君屹当着宫人和珍妃的面,如此落自己的面子,太后虽是气恼,但碍于现下朝廷中大半皆是君屹的心腹,亦不敢与他相争,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下心神。“陛下当初执意要封景衔云为一字比肩王,本宫不懂政事,也就未加阻拦。然这段时日,景王与陛下一同上朝理政,手中权力过盛,终究是于神隐国安稳不利,恐生祸患。如今他对本宫如此不敬,又何尝不是不给陛下颜面。”“景王一心只为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再不受战事所扰,又怎会于神隐国安稳不利。倒是太后,不在这云岫殿中颐养天年,倒是擅自做主,替朕选上妃来了。”将她的双腿从膝盖处砍了擅自封珍妃一事,本就是太后对君屹的试探,若他能接纳珍妃,便是默许了自己为他做主,一旦撕开了这个口子,长此以往,旁的越权之举或亦可做得。然而今日君屹气势汹汹地前来质问,怕是假借景王一事,实则是为封妃的事前来问责。太后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是不显。君屹见太后静默着没有说话,也不欲再在此处与她周旋,他还要早点赶回邀月殿,去向主上请罪。“朕劝太后,日后还是安心在后宫中享福,莫要过问政事,更不要妄想将手伸到朕的身边来。”话毕,君屹步履匆匆地走出云岫殿,往邀月殿赶了回去,那断了手指的宫人见君屹如此态度,又“嗷”地嚎了一嗓子想请太后给自己做主,却被太后怒喝了一声“嚎什么?”且不说云岫殿内如何鸡飞狗跳,邀月殿中,君屹跪在景衔云面前,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都解释给了景衔云。“下奴已敲打过太后了,日后必不会再来烦扰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