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屹闻言暗自给和他并排跪在一起的沈枝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说些什么,沈枝意此刻又何尝不是焦急万分。“宫主,属下无能,无法彻底解了雪霁之毒,亦无法在宫主毒发时压制住毒性,宫主若是执意要前往盘郡,怕是……回不来了。”景衔云并未理会沈枝意的话,转而看向了君屹,“我给了你三日时间,你有想到更好的应敌之策吗?”君屹闻言向景衔云叩首下去,“下奴无能。”“既无更好的应敌之策,此事便如此决定了。”“宫主!”沈枝意见景衔云要起身离去,焦急地喊了他一声,“宫主若是执意要前往盘郡,至少也要带上属下一同前往,若是当真毒发了,有属下在,或许还能有转机。”“也好,你去收拾一下,一个时辰后,天亮便出发。”君屹知是劝不住景衔云了,听闻此言,便也抬起头来看向他,“主上也带下奴一起去吧,主上如今内力不抵从前,路上若是遇到埋伏,有下奴在,也好应对。”“即便我的内力十不存一,也不至于不及你。”景衔云看向君屹,颇具震慑的眼神给人一种不容质疑的压迫感,“你是神隐国的帝王,身上肩负着国家的兴衰,怎能亲赴战场,以身涉险。况且,如今神隐国朝堂不稳,你若是贸然离京,难免令有异心之人趁虚而入。你便留在京中,担起你帝王的责任,做好该做的事。”君屹自知劝说不动景衔云,索性也不再劝了,只好生送他出了王宫,便转身去了御书房。御书房内,君屹分批召见了自己的诸多心腹大臣。“接下来的半月,朕不在宫中,对外便宣称朕染了风寒,高热不退需要静养,若是有人要来侍疾,尔等便将人拦在殿外。”君屹的这些心腹,无一人多问君屹这么长时间不在宫中是要去何处,只一一领了密令,分别负责起自己所掌管的朝堂事宜。待交代好朝堂诸事,已过了午时,君屹估摸着景衔云已行出数十里路程,他此时追上去,必不会被发现,便只带了两个暗卫随行,使着轻功掠出王宫。一路上并无意外,君屹也未曾发现有任何打斗和内力留下的痕迹,多少是放了些心。待赶到盘郡大军驻扎的兵营外,君屹远远的就看见兵营内外无论明处还是暗处,皆守着不少追影宫的影卫,显然是得了景衔云的命令前来增援。君屹没让自己的两个暗卫跟随,孤身一人飞身前往大营,只是他还未靠近营帐,就被从四面八方攻来的数名追影宫影卫缠住了。只一交手,几名影卫就立刻认出了君屹,这世上能把月葬魂使得如此炉火纯青的,除了宫主,也就只有那位了。眼见着几个影卫都停了手,君屹便也在原地站定,看向他们,“主上是否已到了军营?”听闻君屹对景衔云的称呼,几名影卫互相对视了几眼,在短暂的沉默后,到底还是有一人点了点头,“宫主半日前就已到了,此刻正在营帐中与两位将军和时殿主议事。”“营帐在何处,烦请带路。”这几人中看着像是个小首领的人看了君屹一眼,“随我来吧。”君屹跟在那人身后,不过片刻就行至了营中主帐前,守在帐外的是追影宫的影卫,他见了君屹颇有些惊讶,便与带君屹前来的那个影卫首领对视了一眼,见首领冲他点了点头,才侧身让开了。营帐内的苏茂和姜淮安察觉到有人进入营帐,纷纷回头看去,待看到君屹的时候,皆是一愣,随即立刻跪拜下来。“拜见陛下。陛下万金之躯,怎能亲至盘郡战场。”君屹自进得营帐,眼神就黏在了景衔云身上,接连五日动用内力赶路,景衔云已是肉眼可见的疲惫。看着这样的景衔云,君屹几欲落下泪来,却还是强忍着哽咽,暗自呼出一口气。“二位将军先退下吧,朕有要事与景王相商。”国都失守苏茂和姜淮安刚一走出营帐,君屹就在景衔云面前叩首下去,“下奴违抗主上之命,擅自来了盘郡,求主上重罚。”景衔云早就料到君屹必会跟来盘郡,此刻见到他也就并不意外。“朝堂中的事情可都安排妥当了?”“主上放心,朝堂诸事,下奴均已交代了心腹大臣负责,必不会出岔子。”两人说话间,沈枝意端着一碗汤药从营帐外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跪在中央的君屹,幽幽地叹了口气。沈枝意端着汤药从君屹身边路过的时候,他似乎闻到碗中的气味与景衔云平日里喝的汤药有些不同,再加之方才他进来的时候,瞧着景衔云精神也不大好,便有些慌张地抬起头看向景衔云。